视线转向那三人时,语气淡下来:“没什么要求,看眼缘。”
三人毫不气馁,又轮番自荐了一通。话里话外的意思摆在那里,仿佛她不选一个就吃了大亏。
南瑛正想开口把人打发走,身侧的裴蘅动了。
他身子往她那边缩了缩,肩膀蹭到她手臂,顿了一下,慢慢靠过来。鼻尖抵在她颈侧,滚烫的呼吸一下下扑在她皮肤上,又急又碎。
脸颊贴过来时带着一点凉意,混着淡淡的酒气。他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她袖口,力道不算重,但带着几分坚定。
南瑛的手顿了一下。
先前他们也这样亲近过,但每次是她主动,这次是他自己靠过来的。
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换作旁人她早就一脚踹开,连带着骂一句“仔细你的皮”。可换作他……她竟还贪心地想,再近些也无妨。真是昏了头了。
裴蘅半闭着眼,眉头紧皱,睫毛颤得厉害。嘴唇翕动了几下,含糊地挤出一个字:“……别。”
声音低到只有她听见。
那三人渐渐住了嘴。李二公子张着嘴,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;赵三少爷的目光在裴蘅攥着她袖口的手指上停了一瞬,移开了;王公子端着酒杯举到一半,不知该继续还是放下。最后那点声音像落在雪地里的碎屑,顷刻间散了。
椅子挪动声、干笑声、含糊的告辞接连响起:“天色不早了。”“南大小姐有事,在下就不打扰了。”“改日再登门拜访。”
脚步声往门口涌去,门扇开了又合。那三人走得干干净净。
裴蘅还攥着她袖口,睫毛还在颤,呼吸还没平稳下来,整个人蜷在她身侧。
南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桃花酿凉透了,喉咙里那点涩不知什么时候散了些。
在旁边憋了半天笑的寒霜终于忍无可忍大笑一声,“真没想到——”
她刚开口,还来不及往下说,楚弋行就拍了拍手朝外头招呼:
“先前三个是我看走了眼,但接下来这个,”他竖起三根手指,“你绝对满意,极品中的极品。”
门扇再次推开。
一个身着月白色直裰、外罩灰鼠皮鹤氅的年轻男子踱步而入。眉骨高利、鼻梁挺直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冷意。
楚弋行站起身介绍:“沈步离沈大人,辛酉科进士,翰林院从五品,今年二十四。祖宅在北境,此番回来探亲。”
南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