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儿在出租车上和她说起妈咪的病情,“她不应该出院的。”
“不够钱,是不是?”叶宝言听出问题,“你不用担心钱,我有。”
雪儿惊讶,先下了车,急吼吼地跑到病房,叶宝言没进去,坐在外面的休息椅上。
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如此熟悉,叶宝言有点恍惚,想起那段天天浸在这种味道里的时光。
就是她多年前的十八岁,中学毕业的最后一年,她辍学,整日守在乐仔的病床前。
“姐姐,姐姐,好痛。”乐仔边哭边用手去抓他鼻子上的管子,叶宝言紧紧抓住他的手,抱着瘦瘦的一团,哄着他:“别怕,乐仔生病了,打完针,好好吃药,马上就能好。”
“不要,不要,我好痛。”
“就一会,你再坚持几分钟,你好了,我给你买朱古力,买鸳鸯奶茶,你想吃什么,我都给你买……”
她许下无数诺言,乐仔终于安静下来,只偶尔抽噎两声,最后宋美兰和吕全进来时,乐仔甚至笑了出来,大喊着爹地妈咪,我今日很乖。
叶宝言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拥抱在一起,宋美兰脸上浮现出少有的慈爱表情,她调转视线看窗外,让自己置身事外。
也就是在那时,宋美兰开口说:“乖女,你想做电影明星吗?”
她从来不叫叶宝言乖女,除非她有所求。
但电影明星对一个女孩诱惑是致命的,叶宝言缓缓转过头,看着宋美兰,眼中是有光彩的。
从此,命运的天平开始倾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