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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背对着晏清疏时,他的肩膀轮廓在阳光下形成一道暗色的剪影。他站了一会儿,然后说了一句话,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,不是在对房间里另一个人说话。
“他说过,如果有一天我不再需要一个偷来的身份,就去地下室。他在那里给我留了东西。”
然后他转过身,重新微笑。
这个微笑和护工的微笑不一样。护工的微笑是量产的,弧度精确,对应零种情绪。这个微笑是哀伤的——嘴角上扬但眼眶没有收缩,嘴唇闭合但颧骨没有抬高。这是一个知道自己身处谎言但无力戳破的人的微笑。和护工的微笑相比,这个微笑太真实了。真实到让人宁愿它也是程序化的。
他把钢琴上的小提琴拿起来,递给晏清疏。
“你会拉吗?”
晏清疏接过琴。
琴颈的弧度贴合虎口,和拇指根部的肌肉曲线完美吻合。琴弦的张力是标准定调——G弦按下去需要大约四百克的力,回弹速度均匀,指板没有凹痕。琴弓的马尾松紧度是演奏级——弓杆轻微弯曲,马尾在拧紧后形成一条略微内凹的弧线。这不是精神病院能制造或购买的东西。这把琴是定制琴。从选材到上漆,至少经历了两年以上的制作周期。它的主人是一个专业演奏者。
他把琴夹在下巴和肩膀之间。锁骨和腮托之间的角度需要微调——他的脖子比这把琴的前主人略长,腮托的弧度不太吻合。他调整了一下肩垫的位置,然后拿起琴弓,试了一个空弦。
G弦。琴弓横过马尾,琴弦振动,发出一个低沉而饱满的基音。泛音列在圆形空间里层层堆叠——基音、八度、五度、双八度、大三度——被四周的书架吸收掉高频毛刺,留下温暖的中低频混响。书架上的旧书似乎都微微震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