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停了一瞬。
“你应该很熟悉这种感觉。”
晏清疏的表情没有变化。但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收紧了,指腹压在皮革表面,压出四个浅坑。院长看到了——不是看到了手指的动作,是看到了表情不变背后的东西。他没有追问。
“我给他们一个身份。贝多芬、梵高、卡夫卡。在这里,他们不需要成功——只需要创作。护工们确保这一点。”
晏清疏等他说完,然后问了一个问题。不是关于规则,不是关于护工,不是关于院长身份的合法性。是一个更早的问题,一个还没有人给出过答案的问题。
“那封奖学金邀请函。是谁发的?”
院长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波动。
不是恐惧——被揭穿的恐惧会伴随瞳孔收缩和嘴角下垂。不是愤怒——愤怒会伴随眉毛下沉和嘴唇紧绷。是困惑。真正的、不像是伪装的困惑。他的眉头皱起,上眼睑收紧,嘴唇微微张开然后闭合。他试图检索,检索失败,然后被这个失败本身困惑了。
“什么奖学金?”
晏清疏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五秒。没有继续追问。在心里做了一个判断:面前这个人不是幕后黑手。他知道规则,他执行规则,他甚至可能在某个时间点修改过规则,但他不知道邀请函。邀请函的事只有清洁工知道,而清洁工被档案室归类为“患者声称自己应该是院长”。真正的院长——约书亚·温布登,那个年轻音乐家,那个被取代的人——还没有出场。
对话在沉默中延续了几秒。院长把提琴放回钢琴上,站起来,走到窗边——那扇透进阳光的窗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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