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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描述某个和自己无关的系统,“他们只是执行规则。但我有。我看过你的入院评估表。‘综合艺术/即兴创作’。很有趣的选择。六个标准选项之外的自定义答案。你在用规则本身的漏洞对抗规则。这种策略在这里行得通,但需要极大的自信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:“或者极大的不在乎。”
    晏清疏没有回应这个评价。他问了第一个问题:“这里的规则是谁制定的?”
    院长沉默了几秒。
    他伸手拿起钢琴上的小提琴,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琴颈,把琴身翻过来,让琴背的琥珀色漆面朝向阳光。然后他用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拨了一下E弦。琴弦震颤,发出一声清脆的高音,在圆形空间里产生了微弱的混响,从四周的书架上弹回来,尾音持续了大约三秒。
    “严格来说,是我。”他把琴放回琴盖上,“但不是你理解的那个‘我’。”
    接下来他用大约二十分钟——或者更久,在这个有阳光的房间里,时间感不太可靠——讲了一个故事。或者说,拼凑了一个故事。
    他说他不完全是“院长”。真正的院长是他的朋友。一个才华横溢的年轻音乐家。三十年前创办了温布登格艺术康复中心,最初的宗旨是收留那些被艺术界拒绝的失败者,给他们一个地方继续创作,不用面对外界的评判。这个年轻音乐家叫约书亚·温布登。而他自己——现任院长——是约书亚的助手。一个没有才华、没有作品、但极度热爱音乐的人。或者说,极度热爱别人创造的音乐。他负责行政,约书亚负责艺术。
    后来发生了某件事。
    他不愿意说具体是什么事。说到这一段时他的手指开始在提琴琴弦上无意识地滑动,指甲在金属弦上刮出细微的摩擦声。不是回避——是说不出口。那件事之后,约书亚不见了。他成了院长。
    “我改了规则。”他说,声音没有变化,但拨弦的手指停了,“艺术创作变成了强制性的。因为那是我唯一能理解艺术的方式——如果不能天然地创造,就用规则制造一个必须创造的环境。护工们——他们不是我的发明。他们是规则自动生成的。规则需要执行者,系统就制造了执行者。它们只是看起来像人。”
    他的目光从提琴上移开,落在晏清疏脸上。那双布满血丝但异常清醒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——不是威胁,不是试探,是某种接近于请求的情感。
    “那些病人,他们来这里时都是失败者。”他说,咬字仍然清晰,但语速慢了,“被拒绝的申请者、找不到工作的毕业生、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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