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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的脚步声完全一致。
    晏清疏捡起钥匙。黄铜的温度比他指尖低,握在手心里像一块不会融化的冰。钥匙柄上没有齿,没有编号,没有任何数字。只刻着一个词——BASEMENT。字母全部大写,刻得不算工整,有几道笔画明显是后来加深的。他用拇指腹摩挲了一下刻痕边缘——没有金属毛刺,已经被反复触摸磨得很光滑。
    回到病房,他关上门,把钥匙塞进袜子里,和清洁工之前给的那把工具房钥匙放在一起。两把钥匙,一个目的地。他坐在床边,翻开病历本,准备把今晚观察到的所有信息整理成一个完整的逻辑链。
    铅笔刚碰到纸面,门被推开了。
    没有敲门。没有脚步声预兆。门轴没有发出任何摩擦声——它被推开时安静得像一把抹了油的刀滑入刀鞘。六指护工站在门口。白大褂在红外夜灯下泛着死白的光,微笑弧度精准。手上没有电击指套,但背在身后的那只手里攥着一样东西。金属反光从他指缝间漏出来,不是电击器——是钥匙卡。他手里攥着的是今晚巡查用的那张磁卡。
    “综合艺术家。”声音不高不低,音调均匀,在深夜的寂静里像手术刀划过皮肤,“凌晨探访时间已经过了。请待在您的病房。”
    他没有等回应。伸手把门拉上。门板合拢到一半时,他补了一句。
    “明天早上院长想见您。八点整,院长办公室。”
    门关上了。脚步声远去——均匀的、精准的、左右对称的步伐,在木质走廊上踩出固定频率的吱嘎声。
    晏清疏低头看着病历本。铅笔在纸面上轻轻划过——他还没写字,但纸上多了一个铅笔印。极浅。位置在页面右下角。他把病历本凑到红外夜灯下,侧着看铅笔印的反光。不是随机的划痕。一个圆。三根弧线从圆心向外发散,分别指向三个方向。和他口袋里那张邀请函便签上的符号一模一样。
    有人在他离开病房的那段时间里又进来过了。这个人知道他会出去,知道他会回来,知道这张病历本今晚会被翻开。这个人用铅笔在空白页面上画了一个符号,力度极轻,不是为了让他立刻发现,而是为了让他在某个时刻——比如现在——凑近灯光侧着看时,刚好能看到。铅笔印不是警告。是签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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