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生并未催促任奚雨,只浅笑着点了点头,几乎看不出弧度。
茶水早已冷去,泛着淡淡的苦涩,但这并不妨碍什么。他将茶水一饮而尽,苦的余韵裹着山间新雨的回甘。
他一向认为,世间万事万物从未有一定的规则,茶水并非必须刚泡好的时候喝,人也不是都要精明处世,经营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亦是一门学问。
或许,质朴才是大道至臻。
待任奚雨再次抬起头,见几人都殷切地望着她,才发觉原来大家都在等自己。她盯着自己的画,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我画的有些差……”她摸了摸脸,想起娘亲的叮嘱,又飞快将手放下。
先生只将茶水又饮了一杯:“何来不好一说?我始终坚信一句话:画作是心的表达。你的画与你一样,自然、富有灵气,既能表达情绪,那便证明它是一副好的作品。”
任奚雨呆呆地张着口。先生的话貌似还包含着其他深意,她尚不能理解,但她知道,先生是一个十分有学问之人,用阿爹的话就是“通透”。
她想,她一定要做与先生一般通透的人,不为外物所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