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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>笔随心动,随着他话音落罢,一朵艳而不妖的荷花自水面伸出,悠悠绽放。先生将毛笔在清水中涮净,提起时一滴水珠忽然坠下,正正落在花瓣之间,仿佛是晨间花瓣凝结的露珠,浑然天成,不含一丝刻意雕琢。
先生让她们三人在各自的纸上练习。
任奚雨露出迟疑的目光。仅仅看了一遍,当真能画出来吗?万一一会画的不好,被先生批评了该怎么办?
笔杆被她揉搓,渐渐起了热意,摸着温乎乎的,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下端的笔豪蒸干。
身前传来笑声,她抬头,发现先生正随意捋着那一把白花花的胡子,道:“绘画本就是勤加练习之事,既有心学习,便不必担心画得如何。”
先生的声音格外古朴,像自悠远的山野而来,带着强烈的安定作用。
任奚雨思虑几秒,而后坚定地点点头。是了,不试试怎么能知道自己可以做到什么样子呢?即使真的不行,熟能生巧,多加练习总能做到的。
她有了莫大的自信,连下笔都有力起来,一不小心将颜料透了些许在桌案上。她并未注意这些细枝末节,只是心中一直想着,一定要认真完成这幅画。
邢家两姐妹在绘画一途颇有天赋,早早就已画完,虽说尚且比不上先生的画技那般精湛,但单拎出来亦是极为可观的,不知能甩同岁人几条街。
任奚雨仍在与荷花斗争,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,时不时调整一下与纸面的距离,小鸡啄米似的,这副模样落在她们眼中颇觉可爱。
“任姑娘真是我见过最可爱的锦鲤妖。”邢妙悄悄给邢妍传音。
邢妍静了几息,才回:“虽然我同意任姑娘很惹人喜爱,但我长这么大就认识任姑娘一只锦鲤妖,你总和我待在一起,是什么时候见过其他锦鲤妖的?”
她这话说的认真,竟是真的在询问。
“是夸张的说法啦!锦鲤族人稀,又向来隐匿身份生活,我哪里能认识其他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