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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完,萧长庆的手竟不由自主朝他伸了过来:“信呢……她的信。给我,看一眼。”
哪怕,只一眼。她亲手写下的字,是这十四年里,她离他最近的一回。
“烧了。”高锦声音温柔,但没退让,“将军,一封从中宫递出来的信,落在您帐下,就是‘私通皇后’四个字的死证,是要株连九族的祸。属下看完,当场就烧了。这一把火,是替她,也是替您,挡灾。”
萧长庆伸在半空的那只手,一点一点僵住,落下。
他的刀能定人生死,却留不住她写在薄绢上的一个字。
“可她的话,”高锦迎着他的眼,“属下一个字没敢添、没敢减,原原本本,给您带到了。”
萧长庆死死盯着他,盯了很久。那点想看信的执念、那一闪而过的被人拦在中间的不甘,盯着盯着,都散了。
他信他。
萧长庆缓缓低下头。那双在沙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手,揪住膝上的被衾。
高锦的目光望过去,他那副铁打的肩膀在打颤,他没掉泪,但他的表情比哭没好多少。
十四年了,她第一次给了他一件,可以为她去做的事。
萧长庆没说,但高锦对他的反应早就猜了个七七八八。
“先生。”良久,萧长庆抬起头,那双眼里布满血丝,方才那点痴软已荡然无存,“进京的事……我听你的。你说怎么走,我就怎么走。”
“可有一句话,我萧长庆,撂在这儿。”他孤注一掷道,“这一趟,我不光要囫囵地活着出来。我还要把她接出来。”
说完,他却没像往日那样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