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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军这回破了胡骑中军,亲兵从河滩的泥水里拖出一个没淹死的活口。一个会说汉话的胡人谋主,这一仗中,他是胡骑的脑子。
    那人被五花大绑押到高锦面前,梗着脖子,一脸赴死的硬气,半个字也不肯吐。
    高锦没动刑。他甚至没问那句“谁指使你们的”。
    他搬了张杌子,在那胡人对面坐下,慢悠悠地开启了另一个话题。
    “知道你们这五万人是怎么死的吗?”高锦笑容体贴,体贴里带着股吊儿郎当,“萧将军的枪杀不了你们,你们是死在一个你们当成‘盟友’的中原人的嘴里。"
    那胡人的眼皮子动了一下。
    “他给你们递信,说萧军军心已散、粮道已空,‘此时来犯,必能一举踏平边关’,对吧?”高锦慢条斯理,“可你们扑过来,撞上的是什么?一座拧成一股绳的孤城,一片早替你们挖好的河滩,一池蓄了三天、专等你们主力扎进去的水。”
    “你们不是来打仗的。”他声音淡淡,却字字戳心,“是被那中原人当刀使了一回。可他捅完了人,他嫌这把刀沾了血,就顺手扔进了河里。五万条命,是他拿来递给我的投名状。”
    那胡人抬起头,脸色灰败。他死死盯着高锦,眼底的光散了又聚,聚了又散,最后凝成了一点极冷的怨毒。
    他不怕死。他怕的是到了阴曹地府,手底下的兵问他:这一仗到底怎么输的?而他,答不上来。你们的谋主被人当蠢货耍了,还搭上了全军。这话,他说不出口。
    “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?”高锦迎着他的目光,叹了口气,“因为坑死你们的那只手,我也想剁了它。这会儿,咱俩倒是一头的。”
    那胡人胸口剧烈起伏。可他到底是条老狐狸,没急着吐实,眼珠一转,嘴角,泛起一丝狡黠——
    “汉人。”他忽然来了底气,“你想要那递信人的底细?成。可空口的交情不值钱。你先许我一条活路、放我出关,那人的来路、姓名,我一五一十都说给你。”
    他眼里闪着精光,赌的就是:高锦既要追幕后,急着拿这条线,必肯拿他这条命去换。
    高锦却笑了。
    “你这张牌,”他慢悠悠道,“要真攥在手里,方才,我说你们被那中原人当弃子、扔进河里淹死那会儿,你早该亮出来拿它保命了。”
    “可你没亮。”他盯住那胡人,故意露出几分做作的惋惜之色,“忍到这会儿,才拿它来‘卖’,那只说明一桩事:你手里,压根没这张牌。那递信的连真脸真名都没给你们留。对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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