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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?”
    那胡人脸上的狡黠,顷刻之间,僵住。
    被戳了个正着。
    “你想拿一张空牌,诈我一条活命。”高锦摇摇头,那点痞气里是看穿一切的从容,“我还得谢你,你这一诈,反倒替我把最要紧的一件事给坐实了。”
    一桩能勾上塞外胡酋、买通军中、要一镇主将性命的大局,递信的人,却干净得连张脸、一个名,都不肯留。
    高锦在心里冷笑。
    越是这么滴水不漏,越说明背后那只手,站得高、藏得深,是个把一切都算在前头的人。一个莽撞的仇家,做不出这样‘干净’的局。
    “既没名没姓、没脸没号,”高锦把话头一转,“那我问你,你们这些塞外的老狐狸,凭什么,就信了一个,连真名都不敢报的中原人?”
    这一问,戳到了根上。那胡人怔了怔,最后吐了实话:
    “……他临走,撂下一句话作凭。说某月某日,萧军那监军会卷了粮饷,连夜潜逃。”那胡人咽了口唾沫,“到那一日,真就应了。我们这才信:他背后那位,是个能摸到萧将军帐里的人。”
    那胡人说完,忽然惨笑一声,抬眼,反将了高锦一军:
    “可你查到了他,又如何?”他汉话说得生硬,但意思到位,“要你们将军死的,是你们汉人,自己的人。我们,不过是,借来的一把刀。”
    “刀,”他盯着高锦,“只能被拿刀的那只手,拿着。”
    高锦沉默了。
    一个能提前几日、算准萧军监军哪一夜卷粮潜逃的人;一个能把北疆军最机密的虚实,一条不落送进胡人帐里的人,这绝不是寻常细作。
    龙骧将军的中军大帐里,他一定见过。
    高锦盯着那胡人,脑子里某些零散的线索中迅速移动、拼接,最后一块碎片归位的瞬间,他听见心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    他知道是谁了。
    能提前几日、算准“监军哪一夜卷粮潜逃”的人,普天之下,只有一个。
    监军自己。
    曹必安!
    那个天幕一出、就压不住嘴角窃喜,又抢在头里连夜逃回京城“告状”的监军。原来他逃,不只是为了告状。他坐镇中军这些时日,军心几时最虚、粮道哪几处空,哪一样瞒得过他?他一边把这些,一条一条地递给京城来的密使、转手送进胡人帐里;一边算好了自己卷粮开溜的日子,好让这五万铁骑,踏着“军心最散”的那个点,准准地,捅穿边关。
    好一条三头蛇!通敌的内鬼是他,逃京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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