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仔细看了看被面,蓝底白花,洗的多了会褪色,但结实耐用。
“五十文。”阿钰说。
伙计摇摇头:“不行不行,六十文已经是最低价了。”
“六十文,送我一条床单。”阿钰指了指一旁的粗布床单。
伙计被他说得一时语塞,回头喊掌柜。
掌柜正在算账,不耐烦地说:“卖给他。”
阿钰付了钱,把被褥卷起来塞进背篓,背篓已经快满了。
他背上背篓拎起锄头,走出杂货铺,在街上又转了一圈。
路过粮油铺的时候,买了一小袋米;路过货郎摊子的时候,买了一包针线。林妙真的针线包烧没了,这几天缝补衣裳都是借刘婶的,他看见她借了两次了。
东西买齐了,阿钰背着沉甸甸的背篓往回走。
东西太多,他走不快,走了一个多时辰的山路,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。
远远地看见窝棚,阿钰听见了奇怪的声音。
像是有人在挣扎。
阿钰加快了脚步,跑了起来。
他冲到跟前的时候,窝棚的门半开着,里面传来闷响。
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按在铺上,一只手捂着对方的嘴,另一只手在胡乱拉扯。
被按住的人是林妙真。
阿钰的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他扔掉竹篓和锄头,三步并作两步冲进窝棚,一把揪住那个人的后领,猛地往后一拽。
那人猝不及防,被拽得往后仰倒,一屁股摔在地上。
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满脸横肉,酒气冲天。
那个人摔在地上,眯着眼睛看着阿钰,嘴里骂骂咧咧:“你他妈谁啊?敢坏老子的好事?”
阿钰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。
骨头和骨头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那个男人惨叫一声,血从鼻子里喷出来,溅了阿钰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