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拳到肉。
四周一片寂静,阿钰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拳头砸在肉上的声响。
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红色,愤怒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。
“阿钰!阿钰!”林妙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哭腔,“别打了!再打就出人命了!”
阿钰的拳头停在半空中举着,没有落下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膛剧烈地起伏,手指关节已经破皮流血,沾满了那个人的血。
那个人躺在地上,满脸是血,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,像一滩烂泥,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。
阿钰从他身上下来,站起来,转过身去看林妙真。
林妙真缩在窝棚的角落里,衣裳被扯得凌乱,头发散着,脸上全是泪痕。
她用手捂着嘴,身体在发抖。
阿钰蹲下来,伸出手,轻轻地把她的手从嘴边拿开。
“妙真,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妙真看着他,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“阿钰……”她哑着嗓子叫了一声,扑进了他怀里。
阿钰搂着她,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勺,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。
那个男人从地上爬起来,踉踉跄跄地跑了,跑的时候还回头骂了一句:“你们给老子等着!”
阿钰没有追。
他抱着林妙真,在地上里坐了很久。
林妙真的哭声渐渐小了,变成了抽噎。
她靠在阿钰怀里,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。
阿钰一直没说话。
直到林妙真的呼吸变得平稳,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。
天彻底黑了。
惨白的月光照出了两个人交叠的影子。
“阿钰。”林妙真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,闷闷的。
“嗯。”
“那个人叫秦贵,是村里的老流氓。”她的声音哀戚,“他以前就干过这种事,那个姑娘才十四岁,家里人不敢报官,怕坏了名声,就这么算了。”
阿钰搂着她的手收紧了。
“他来过咱们这边两次了,”林妙真继续说,“第一次是在院子外面晃,我以为只是路过,没在意。今天你在家的时候他没来,你走了很久没回来他才……”
她的声音哽住了,没有再说下去。
阿钰低下头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,闭上了眼睛。
他闻到了手上的血腥味,和酒气混在一起,刺鼻,令人作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