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期间,丁屹洲每年暑假都会来厂里帮忙,但上了研究生之后,就再没来过。
今天突然过来,难道和母亲说的“要紧事”有关?
忻漾正暗自猜测,面前半阖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,一道阴影从头顶罩下来。
她下意识地抬起头,正好对上一张灰败而怨怒的脸。
对方大概也没想到门外有人,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陡然瞪起。
那眼神着实吓人,忻漾的心脏猛地一颤,恐惧从脚底窜上来的同时,一种似曾经历过的感觉从脑海深处冒出来。
她当即往后退了一大步。
那人无声地看了她几秒,随后转身离开。
忻漾望着那道微驼的灰色背影沿着走廊远去,急跳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的同时,疑惑从心底升起——
她很少来工厂,仅有的几次,也是直奔行政楼的父母办公室,从未和车间员工打过交道……
可为什么会对一名素不相识的员工产生如此怪异的感觉?
“杵在外面干什么,还不赶紧进来?!”
不悦的嗓音从门内传来,忻漾的思绪戛然而止。
一定是最近悬疑剧看多了……
忻漾晃了晃脑袋,甩掉那股莫名其妙的感觉,戴上眼镜走进叶茹办公室。
与此同时,走廊上的男人停下脚步,悄无声息地扭回头。
他盯着空荡荡的办公室门口,垂在腿侧的双拳一点点捏紧,直到手背青筋鼓起。
忻漾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,她反手关上门,先冲端坐在办公桌后头的叶茹喊了声“妈”,随后坐到丁屹洲对面的沙发上,一边卸下肩头的包包,一边笑着问道:“阿丁怎么来了?”
这个时候丁屹洲才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。
视线相碰,不过一瞬,他便垂落眼帘,看向她怀里那只半人高的企鹅玩偶。
叶茹夹枪带棒的声音就在这时传来,“还不是因为你!”
“因为我?”忻漾一头雾水地看着丁屹洲,却听叶茹说道:“从明天开始,你来厂里上班,正好仓库走了个人,你去顶上!”
“啊?”这话题太跳脱,忻漾扭过头,满脸惊讶地看向叶茹。
她从没来厂里“顶”过工,再说,这和丁屹洲有什么关系?
“你不是闲得慌吗?”叶茹端起水杯走到门边的饮水机前,一边接水一边没好气地说道,
“与其给别人带孩子、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