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钟前,一个来看企鹅的小男孩儿不小心打翻了手里的奶茶,在地上留下一滩混着“珍珠”和果粒的水渍。
那滩水渍巴掌大小,横在忻漾与钟望岑之间,忻漾急着拿回手机,没留意脚下,就这样不偏不倚地踩了上去。
刹那间,脚底猛地一滑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。
一声惊呼脱口而出,忻漾的脑子里蹦出四个大字——“祸不单行”。
谎言被揭穿就算了,还以如此丢人的姿势摔在大庭广众之下!
她郁闷地闭上眼,认命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疼痛和难堪。
可就在下一秒,左臂蓦地一紧,后背接着伸来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,将她即将躺平的身体稳稳扶住。
忻漾心有余悸地睁开眼,正好对上一双清凌凌的黑眸。
那双眸子长得实在好看,眼型修长,眼尾刻着一道细细的双层褶皱,勾出微微上扬的弧度。
只是嵌在里头的那双瞳仁太过幽冷,好似山坳中的黑曜石,终年不见阳光。
如此特别的一双眼睛,她到底在哪里见过?
周遭的喧闹和人影悄然远去,忻漾望进眼前这双古井般的深眸里,有什么东西像游丝般在脑海中浮现。
“你没事吧?”男人清润的嗓音响起,刚刚聚拢的头绪像受惊的小鱼群,倏地四散开去。
手机铃声紧跟着传进耳朵。
忻漾陡然回神。
“没、没事……”她慌忙站稳脚跟,接过钟望岑递来的手机,飞快地说了声“谢谢”,便三步并作两步地朝门口去。
已是正午时分,外头阳光炽烈,与冷意十足的企鹅馆比起来,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。
忻漾一口气跑到企鹅馆对面的一棵大樟树下,低头看向手机。
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之人却不是丁屹洲,而是——她的母亲……
万幸!
忻漾喜不自胜,随即又觉得奇怪,母亲从不给她打电话,今天怎么突然打过来?
她疑惑地按下通话键,对着手机叫了一声,“妈?”
“怎么这么久才接?”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,忻漾模棱两可地回道:“我在外面。”
叶茹不悦地追问道:“在哪个外面,和谁在一起?”
忻漾被问得一愣。
母亲从不过问她的行踪——
无论小时候在霞山岛,还是后来去京市,母亲都对她不闻不问,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