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里,忻漾才恍然大悟——
原来丁屹洲是来打小报告的!
可她明明跟他说过,不会把他们的关系泄露出去,他为什么还要把事情捅到母亲这里?
忻漾不解地瞧着丁屹洲,丁屹洲却像完全没察觉到她的目光,兀自盯着面前的电脑,仿佛上面有强劲的磁力,将他的视线牢牢吸住。
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,几秒之后,响起敲门声。
不等叶茹回应,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,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地走进来。
忻漾没想到忻伟明的饭局结束得这么早,心头一喜,立刻喊了声:“爸!”
丁屹洲随即从沙发上站起来,礼貌地叫了声:“忻叔叔。”
“屹洲也来了?难得难得!”忻伟明示意丁屹洲坐,自己则坐到忻漾身旁,笑着拍了拍她怀里的玩偶,“哟,这么大一只企鹅,屹洲送的?”
丁屹洲刚弯下腰准备坐,闻言动作一顿。
忻漾摇了摇头,说:“不是。”
说话间闻到他身上的酒气,忍不住皱眉,“爸,你又喝酒了?”
他的胃和肝都不好,医生交代必须戒烟戒酒,可他总是“明知故犯”。
“实在推不掉,喝了几杯……”
忻伟明笑着抹了把红通通的脸,随即看向叶茹,问道,“老远就听见你的嗓门了,谁又惹我们叶女士生气了?”
“还不是你养的好女儿!”叶茹回到办公桌后头,将杯子“砰”地一下放在桌上,斜眼睨着忻漾,不满地数落道,
“在家里闲得发慌,竟然跑去给屹洲的导师带孩子!”
忻伟明惊讶地看了忻漾一眼,随即无奈地笑道:“你也知道,她喜欢和孩子玩嘛!”
“那也要看谁的孩子啊!屹洲导师是个离了婚的男人,她一个订了婚的大姑娘,跑去给人带孩子不说,昨天晚上竟然还在人家家里过夜!
这事要是传出去,你让屹洲的脸往哪儿搁,让我们忻家的脸往哪儿搁!”
叶茹实在太气了,以至于话音落下之后,办公室里竟荡起回音。
那声音也荡在忻漾的脑海里,她猛地意识到自己的问题。
虽然问心无愧,但站在丁屹洲的角度,她在钟家留宿的行为的确不妥。
“阿丁,对不起……”她将玩偶放到一旁,认真地向他道歉,
“昨天晚上下暴雨,打车回去不安全,小朋友又怕打雷,我就留下来陪她睡了一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