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春了,气温节节攀升。
陈逾穿了件黑色的冲锋衣,下搭同色裤子,就站在她面前的水泥台阶上。
她抬头,他低头,视线跟她对上的一瞬间,褐色的瞳孔微微收缩,继而嘴巴抿成一条生硬的线,就差把“我不高兴”四个字帖脑门上了。。
倪婞一看这架势,腰非但直不起来,“对不起”三个字也登时粘在唇边儿。
其实倪婞从来都不属于那种忸怩性格的女孩,都是有矛盾就解决,是误会就直说,她自己的错就麻溜认错。
但……这回……误会,矛盾,错误的另一端通通站着陈逾,从高中——就厌恶她的陈逾。
现在估计也……
高中——现在,这跨度实在有点……久
再加上,陈逾那张……冻不死人的脸!
几天前的豪言壮志仿佛一瞬间喂了狗,倪婞有点别扭的别开眼,直起身,硬邦邦的丢下声声如蚊蝇的“对不起”。
再没看陈逾一眼,拎着包绕开他,下了楼梯就飞似的往外走。
陈逾没有回头,他也知道倪婞该是已何种姿态离开的。肯定跟前几次不同,她一定是背挺的直直的,肩颈塌塌的,没出息又故作骨气,一副赌气又丧气懊恼的样儿。
跟高中那时候,没什……
“噗”
李嘉树打游戏通了个宵,一大早蹲在门边的台阶上抽烟,把俩人碰面的全过程尽收眼底。
他看着陈逾那张冷掉渣的脸,回想起陈逾刚才的表情。
怎么说,站在半台阶,想走不能走,想开口又开不了口,只能眼睁睁看着人从面前溜走。
那个臊眉耷眼的劲儿,他还真没见过。
陈逾思绪被打断,皱着眉头,把视线移到李嘉树脸上。
李嘉树两天前跟他打过招呼,说是跟倪婞说了他不喜欢拍照的事。
陈逾一腔烦躁,无处释放。
偏李嘉树又好死不死往枪口撞:“草哥,吃闭门羹的滋味怎么样啊?”
啊你大爷啊。
还不是你多管闲事
陈逾懒的理他,翻了他一眼,转身就走。
李嘉树“诶”一声,追了上去。
两人回了茶香坊。
都没吃饭,陈逾下了点馄饨,吃完后,李嘉树刷的碗。
从厨房出来,见客厅跟屋里都没人,李嘉树走到窗边一看,陈逾果然站在外头抽烟。
靠在树上,稍低着头,人看着有点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