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状态的陈逾很少见,因为他看起永远是有点冷,有点倦,有点忙,好接近又不太让人敢接近的模样。
不知道怎么,李嘉树忽然想到了三年前,陈逾带着陈秀琴匆匆忙忙来嘉市也是这样的,但又不完全一样,因为那时候他们好不容易摆脱在南市的桎梏,生活忽然有了新盼头。
虽然孤儿寡母,老弱病残,注定了那段日子不会太好过,但事在人为,有翻转的空间。
这一回……他知道陈逾不单单是因为倪婞,而是倪妮正好站在他的心结中央。
那心结缠绕他很多很多年。
他叹了口气,走到玄关口换鞋,换完怕陈逾没带钥匙,就拉开抽屉去拿钥匙。
拉到一半,人忽然不动了。
他抬手,把那倒扣在抽屉里的相册慢慢翻过来。
照片被焦而丑陋的线割成两半,一半框着年轻时的陈秀琴跟笑的正开心的五岁半的陈逾。
另一半空着,裸露着有点粗糙的相册框底。
李嘉树楞了一楞,像是忽然明白什么。
他忘了,陈逾一直要比他,比他们这些同龄人成熟的多,想的多。
心里顿时有了计较,把相册又扣上,拿着钥匙出去。
茶香坊虽然是老小区,但绿化很好。
单元楼外面种了许多红继木和金森女贞球,还有些香橼树和樱花树。
香橼树郁郁葱葱,俩人一个站着,一个蹲,闷头在树下抽了一会儿烟。
还是李嘉树憋不住,先开了口:“诶,我说你这什么烟,忒难抽了。”
“黑八”
“艹了,我说呢,抽这么烈的,还活不活了。”
陈逾淡淡的笑:“活不了就去死啊。”
语气轻飘飘的。
李嘉树踢了他一脚:“我说至于吗你?”
陈逾装傻:“至于什么?”
李嘉树撇撇嘴:“你能不知道?”
陈逾磕了磕烟灰:“不知道。”
“嘿”
这人,李嘉树气上来了,咬牙切齿:“我说真的,你至于吗?,人倪婞乐呵呵一小姑娘,那天被你吓的跟孙子似的。不说你俩之前有什么故事,单论杨梅表白,人倪婞拍你那事,你就说人有什么错,人又不知道你有这不喜欢拍照的毛病,你又没跟人说。。”
本来李嘉树是有心想激一激他,让他找倪婞说开,虽然他知道这坎儿对自家兄弟来说不太好过。说到最后,想起倪婞那两天蔫了吧唧的样儿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