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说吃一堑长一智,倪婞啊倪婞,都几年了,你就记着吃了。
倪婞抬手赏了自个一个脑壳包,
“噢”,好疼。
不疼不长记性。
她欣然的揉了揉脑袋,把水管打开,洗了把脸,等到眼睛不那么红才开门出去。
一开门,红绿黄灯毛,小北,杨梅,李嘉树,甚至……唐歌,都没走,反倒在大厅中间的电脑桌前,背对她,坐成一排。
见她迟迟没有动静,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通通耐不住寂寞扭头过来,对上她的眼神,脖子登时哽在哪儿,尴尬的不知道到底是扭回去还是不扭。
倪婞莫名被戳中笑点,噗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几个人见状都松了一口气,喊她打过去游戏。
倪婞不会机端游戏,网吧生意冷淡,几个干脆人去了李嘉树那屋吃烧烤,专挑开心的聊,不提陈逾就对了。
说着说着,不知道杨梅跟唐歌怎么又吵起来了。
无外乎又是因为陈逾。
倪婞这会实在听不得陈逾两个字,再加上刚喝了一罐啤酒,被这么一吵,脑袋登时嗡嗡的,就溜出去透气,李嘉树也跟她溜了出来。
俩人站在栏杆边,李嘉树上下打量她的脸,看她彻底消了气,才敢跟她开口:“陈逾不是故意的,他就是不喜欢别人怼脸拍他,也不喜欢拍照。”
倪婞惊诧的扭头。
“我就说,看来你是真不知道。不过你们不是高中同学吗?你”
“为什么?”
李嘉树话到嘴边,又咽了下去,有些话,只能陈逾说,他不能:“具体我也不清楚,但陈逾对拍照这事明显抗拒,就说大学这三年吧,所有的集体照片,陈逾都缺席。”
这也是为什么,杨梅找了半个月没找到陈逾的原因——陈逾的正脸照少的可怜。
那一瞬间,说实话,倪婞的心情是复杂的。
回到出租房,倪婞躺倒在床上。
她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,一点阳光透过窗帘打在上面,把整个天花板都照亮了。
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,埋藏多年的疑惑,好像也跟着亮了。
初雪那晚过后,她想过陈逾突然变脸生气的无数种缘因,她想的最多的无外乎是那天晚上她哪儿做的不对,那句话说错了,从而惹恼了陈逾。
却忽略了最基本,最简单,就摆在她眼前的,陈逾斩钉截铁说的那句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