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简单单十二个字,没有温柔辞藻,却比所有情话都安稳。
凌雀指尖轻轻抚过纸面。
纸上余温散尽,只剩冰凉的纸质触感,可心底却是暖的。
她起身推开窗。
清晨的荒原空气微凉,带着泥土与枯草的气息,远处训练场空荡荡的,昨夜满地碎玻璃已经被清扫干净,地面恢复平整,仿佛昨夜无数次枪响只是幻觉。
营地炊烟再度升起,士兵晨起操练的声音整齐响起,短促、有力,充满军事化的秩序感。
薛露很快找到她。
依旧一身作战服,利落飒爽,袖口挽起,眉眼清醒凌厉。
“醒了?”她扫了凌雀一眼,“今天继续练。”
凌雀点头。
“今天不止打靶。”薛露抬下巴示意远处堆放的物资箱,“移动靶、风偏测算、紧急速射。”
“能活在战场上的人,从不是只会打静止靶的人。”
凌雀听懂。
安稳的靶场可以容错,真实的战场没有一次重来机会。
薛露丢给她一把备用枪械:“拿着。”
随即她侧头看向天边淡白的光,语气淡淡补了一句:
“银环蛇昨晚又偷袭了两个外围哨点。”
“仗,快打紧了。”
乱世从不会给人慢慢成长的时间。
所有人的安稳,都是旁人以血肉之躯,一寸寸拼出来的。
凌雀握紧手里冰凉的枪身。
眼底怯懦渐退,多了一点安静、沉默的坚定。
她不想永远只做被护住的那一个。
她也想有一天,能站在风里,和他并肩,不再成为他的负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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