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怕牵连,阿修并没有再回答,他问道:“你今天来这里,有谁知道?”
凌雀摇摇头:“没人知道。”
阿修说:“好。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来过这里。”
银环蛇组织已经开始插手高塔内部了,她又想到了安德烈,他们果然是要做掉城防队。
回家后,阿修将书包放进衣柜,脱了上衣去洗澡。
凌雀看到,他肩头的伤口基本已经愈合,但是多了很多新伤,基本都是钝器,密集地集中在右手臂,而小腹上,也有一道明显的长伤痕。
凌雀问他“你到底和多少人打架了?”
安德烈说是六个,但绝没有这么少。
这男人真是坚韧得可怕。
哪怕被关进地下室也能完好地跑出来。
他回过头:“你怎么知道我打架了?”
凌雀被噎了一下:“浑身是伤,很好认。”
阿修说:“我昨天也浑身是伤。你为什么只关心我今天,昨天怎么不理我。”
凌雀:“?”
“我昨天也关心你了。”
他没再说话,但唇角却有短促的扬起一个弧度,凌雀觉得他可能是笑了一下,但是下一刻,他已经拉上了盥洗室的门帘。
凌雀转过脸不再看他。
洗完澡后他没再和她说太多话,就躺到沙发上沉沉睡过去,看起来今天真的消耗了许多体力。
凌雀也躺到了床上睡觉。
夜半,凌雀去突然醒过来,她唤醒腕带的屏幕,将今天对阿修伤口观察数据记录进去,今天没什么新的进展,但没进展也是进展。
随着嗡鸣震动,信息也被共享到了安德烈的终端里。
她翻身去看阿修。
他呼吸平稳,眼睫在眼下留下一片阴影,是个没有防备的表情。他没有醒过来的意思,凌雀放下心,正要准备睡,却又想起什么,挣扎了半晌,她还是从床上爬起来,轻手轻脚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些消炎药粉。
*
第二天一早,凌雀又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。
阿修没有留下钱,她还是没办法交水费。
她有点困,去开门时表情烦躁,但看到门外是一位穿着浅蓝色制服文质彬彬的女人后,又闭上嘴
看起来像是后勤部的制服。
果然,女人出示了自己的证件,说自己是来解决热水供应问题,以及一点别的关于“抚恤金”的问题。
凌雀右眼皮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