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叫塔利亚?
这位登记员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。
这时候,电网低沉的震鸣从墙壁里渗出来,楼下的闸门封锁,守卫占据了走廊的出口,女人知道那根喉管一样细的楼梯已经没办法上来人了,索性抬起眼打量起凌雀。
塔利亚?这个名字又在女人的喉咙间过了一遍。
她想起来了。
812前夕的那个暴雨夜。
高塔纤维线断裂,全城晶化风险飙升到百分之九十,是一位叫“塔利亚”的女孩,在雷电最猛烈时,爬到花园中心的高塔上,拿到了能够软化晶体骨骼的第二序列抑制器,让半座高塔民众在暴雨中活了下来。
但她自己,却从万米之上的风道边缘跌落。
女人又核对了身份信息号码。
塔利亚从高塔坠落后,整个胸腔都被挤压变形,是阿修,那个守着温室的花匠,从废墟堆找到她送她去救助室,但她还是因为失血过多身亡,之后她那张身份卡不知所踪。
护士说,她将那张卡给了那位花匠。
但制服女人今天没有拆穿凌雀,而是例行公事一样对凌雀说:“好的,今天花园发生样本暴动,情况有点危险,不过我们已经派去救援队了,目前局势在控制之内,请您不要担心,您的家属可能会晚一些才会回来,请您今天配合我们,待在家中耐心等耐。”
然后她略微鞠躬,说:“我随时都在,不用担心。”
的确如她所说,在检查完毕后,她仍然留在走廊里,没有要离开的意思。
凌雀右眼皮又一跳。
楼道里,军靴踏地的声音越来越清晰。有许多守城队的卫兵来了。
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。
但她确实出不去。
不只是楼道闸口,凌雀回到家里后,探到窗口看,楼下窄小的街道上驶入了几辆小型装甲车,还有一些守卫正三两聚在一起,像是在讨论什么。
高塔的温室花园一定出事了。
而像是印证什么,直到深夜,阿修都没有回来。
凌雀最后一次看时间,是凌晨四点,整栋楼的封锁还未结束。
她和阿修间没有通讯工具,联系不上。
期间那位穿着浅蓝色的制服的女人来过一次,给她送水,她说温室花园那边没有新增的伤员:“到天亮,一切都会结束,我向你保证。”
但是没有,穹顶的日光亮起时,凌雀听到一个噩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