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雀被那个义眼睛带会了高塔守卫队户籍科的审讯室内。
洁白的墙壁,银白色带着镣铐的桌子。她坐在桌子手,双手被铐住。
那人工义眼的男人并不按照审讯流程,屏退了其他人,对着凌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:“欠债还钱,明白?”
凌雀摇摇头。
他说:“我这只眼睛,是被你丈夫打穿的。”
说完,抬起手里的枪对准凌雀。
然而在扳机扣动的刹那,门外一枚高爆弹却穿过飞舞的烟尘,精准穿入他的义眼。
混着金属碎屑的灰白色雾气瞬间从眼眶飞出。
砰——
凌雀愣住。
随即她望向门口。
气密门外的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,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,他穿着深色的守卫制服,制式笔挺,胸前有几枚徽章,看起来职位很高。
在确定义眼没有反抗能力后,才收起枪迈步进来。
走过义眼身侧时,义眼的身躯轻轻晃动了一下,“……你果然……枉我……还帮你说话。”然后整个人像是一段枯木倒在地上,他那只被破坏的机械义眼也掉落下来,朝前滚落,最后停下时瞳孔对准的方向,仍然是这个已经走到凌雀面前的男人。
男人的头发是灰褐色,额前一些碎发遮住了眼睛,他眼头尖窄,眼尾的眼皮褶皱很深,薄唇,面部和谐,长相看起来应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。
他的目光落在凌雀身上:“云端来的?”
“别紧张,他们什么都不知道,只是因为你邻居的举报信趁机公报私仇。”
“这里只有我看过桑宁的信,也只有知道你真的是谁。”
凌雀望着他手里的那把装了消音器的枪,没出声。
他说:“桑宁为了你,到处在高塔上找人,我恰巧知道,对这事很有兴趣。”
但他没被桑宁选中。
他自嘲地笑了笑。
所以那晚,他将晶化病毒植入到凌雀接应人的身体中。
埃尔的感染不是意外,而是预谋,那是一支混合了病毒的针剂,大概是为了让凌雀安心逃命,埃尔并没说出真相。而不幸的是,那一夜感染者潮群发狂,在和凌雀逃跑的路上,他被追上来的感染者咬住脖子,撕扯掉一大块肉,然后,杯身侧坍塌的建筑压住了。
凌雀垂下桌面的手慢慢攥起。
但迎着凌雀那个愤怒的目光,他却又假装什么都没暗示过一样地笑了笑:“那晚我去找过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