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未有一分气馁,在摊前来回踱步,带着浅浅笑意扬声吆喝:“初闻酸臭,一尝鲜香的沈娘子螺蛳粉,路过走过的客官们切莫错过。”
刘峻怯懦地跟着低声复述她的话语,声音如同蚂蚁发出声响那般小,市井之中的喧闹声淹没了他的声音,只见他的嘴唇微动。
半个时辰...一个时辰过去,沈棠吆喝得咽喉口干,刘峻倒了一碗凉水递予她,弱声道:“阿姐,要不我们先把锅盖掩上,酸笋倒入陶坛中密封,封住气味散发出来?”
沈棠稍稍仰头,咕噜咕噜喝了一碗水,她的咽喉干得发热,发涩,凉水缓解了一些干涩,把瓷碗递与刘峻时,问:“阿峻,你知道我们的螺蛳粉为何闻起来有些臭吗?”
刘峻接过瓷碗,摇摇头。
沈棠随手搬了两张椅子,二人坐下。
“螺蛳粉的臭味九成来自酸笋,腌制一月有余的笋自带独特冲鼻酸味,其它腌制的咸菜亦有类似的气味,但酸笋发酵更重些。”
刘峻点点头:“如同那日我打开陶坛便被这股气味冲到了。”
沈棠继续道:“其次,猪筒骨久熬出油,搭配干辣椒、八角、桂皮等重味香料,热气会将酸笋臭气散得更远,远远一闻格外冲鼻,凑近喝汤方能品尝到其中的鲜香浓郁。”
刘峻骄傲地昂首挺胸:“咱们的汤底足足熬了几个时辰,用料足,错过之人没口福罢了。”
“咱又不能强买强卖,若是如你方才所说,暂时盖上锅盖,藏好酸笋,待添入汤底、酸笋时,只怕客人闻臭而走,我们岂不是白白地亏损了?”
刘峻明了她话中之意,鼓起劲头沉心等待食客,只是这一等便是大半日,别的面食店、面摊的食客进进出出又一茬,沈娘子螺蛳粉仍未开张。
离得近些的面食摊主闲时凑在一起唠起闲话:“吆喝了半日,竟无一个食客上前相问,依我看,这生意没几日便黄了。”说完,她抬手扬袖略嫌恶地扇着身前空气,嚷嚷着:“我这衣裳也被腌上些臭味了。”
馄饨摊主一手捂住口鼻,一手不停挥舞,声音闷闷道:“她把摊往这一支,食客们避之不及,我们大伙的生意也被波及,平日里这会儿我正包馄饨,双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