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婆子一边捂着耳朵一边啐了一口,骂道:“日日扯着鸡嗓子吼叫,待哪天你们被宰了,老婆子要上门讨一碗鸡汤。”她素日里起得较晚,只需洒扫空旷的前院,现下沈棠,刘峻租住房屋,前后院的洒扫一并交与他们,这不,刘峻正在拿着扫帚洒扫前院。
院中无花草,扫起浮土即可,不多会儿,刘峻便拎着扫帚往后院去了,浓郁的骨香、螺蛳的鲜香从咕嘟咕嘟的铁锅中溢出来,灶台沿上立着一盏瓦灯,沈棠借着光亮在炸腐皮,刘峻瞧着灶中的火微弱,将扫帚靠在灶屋外墙上,分别往灶中添柴。
沈棠见他又利落拿起扫帚在院中洒扫,问:“阿峻,你可后悔弃了学业与我一同出来做生意?”
刘峻泛起一丝笑意,反问她:“阿姐,你是不是想问读书与做生意哪个于我而言更苦些?”
沈棠点点头。刘峻道:“阿娘也曾问过我相似的话,我与她背着竹篓上山寻药草,荆棘划破我的衣裳,刺入肌肤中,使我吃痛停下,阿娘一边挥起柴刀砍断荆棘,一边问我,读书与寻药草哪个较苦?”
“那你作何回答?”
“我说读书较苦些。”刘峻麻利洒扫,一会儿便将大半个院子扫得干干净净。
沈棠将炸得金黄蓬松的腐皮放入竹筛,沥干油分,等候的间隙,她问:“为何读书较苦些?若是此刻你仍在学堂便不必随我摸黑起身,在这灶屋中忙活。”
刘峻言简意赅:“因我不喜读书,现下随着阿姐做生意,我夜里还未入睡,便想着翌日清晨何时起身,日子有了盼头。”
沈棠既心疼又欣慰,扬声道:“那我们做出一番名堂,在这青溪城中买下几间房屋,把舅舅、舅妈他们接来,阿昀、小新、小沅去青溪最好的学堂,没准儿他日中举登科,咱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!”
一番话使得刘峻热血沸腾,干活更有劲了,二人一直在灶屋里忙碌,直至旭日东升,院里的日光驱散了四月仍存的寒气,洒在身上暖呼呼时,沈棠端了一碗螺蛳粉,汤粉分离放在堂屋的方桌上,道:“江婆婆,我们给你留了一碗螺蛳粉,您趁热吃,若是凉了,圆粉便黏在一起了。”
江婆子仍未起身,被她响亮的一嗓子吵醒,些许烦躁应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