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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“你们快些出摊!”
    日光透过窗纸映入屋里的地枰上,屋内暖意升腾,几只四声杜鹃在邻舍的枝头上,规律地发出“布谷~布谷”的啼叫,江婆子彻底清醒,起身梳洗。
    待她出门步至堂屋,沈棠、刘峻二人早已推着摊子离了家,方桌上摆着的螺蛳粉,吸引了江婆子的目光,她探头环视四周,当即关上了屋门,抄起屋角的扫帚直奔家中的老鼠窝,费了老鼻子劲抓了一只幼鼠替她试毒。
    偌大的青溪城有着许多奇闻异事,秘闻谈资,曾有租客为谋取房主的钱财,暗中设计害了命,故而江婆子经年独身一人,与人交际警惕心较旁人重了些,若非为了贴补出嫁的女儿,她宁可守着这几间空屋子也不赁租客。
    过了半个时辰,幼鼠在竹笼中仍旧好动,发出吱吱的声响,江婆子悬着的心终于落地,她迫不及待端起浓郁的螺蛳粉汤底倒入另一个敞口瓷碗中,一边搅动圆粉与汤底融合,一边吞咽唾沫,昨夜她曾悄悄打开窗子,窥视沈棠,刘峻二人在后院中吃螺蛳粉,刘峻甚至往碗中多添了一些酸笋,惊艳、满足、连连赞叹的模样勾起江婆子的猎奇心。
    “现下闻着,似乎也不怎么酸臭了。”江婆子自言自语,夹起一缕圆米粉,小口吃下,霎时抬头,双眼微瞪,又夹了一缕米粉往嘴里送,继而是软湿的腐皮、爽脆的木耳丝、脆口的炸黄豆、清甜的青菜。
    起初抵触的不适感尽数消散,细细品尝这一碗螺蛳粉,螺蛳与猪筒骨熬出的汤底醇厚鲜甜,酸笋初闻酸臭,入口的清爽中和了油腻,软糯劲道的米粉越嚼越香,一碗粉吃得干干净净,一粒炸黄豆也不剩下。
    江婆子满足地“嗯”了一声,用娟帕擦拭嘴角,道:“沈棠这个小娘子果真没有哄骗我,初闻螺蛳粉的味道只觉又臭又怪异,入口方知暗藏鲜香,在这青溪城中倒是独一份的面食。”
    “啊湫!”沈棠与刘峻推着摊子穿梭在市井之中,重重地打了个喷嚏,她调笑道:“定是舅舅,舅妈念叨我们了。”
    刘峻佯装捻酸:“我没有打喷嚏,阿爹阿娘只念着阿姐罢了。”
    沈棠逗他:“这可如何是好?”刘峻抬手做着抹泪的动作,嘴角却泛着笑意:“爹不疼娘不爱,那我只得多干些活计讨好阿姐,混一口饭吃。”
    “只吃饭不吃菜啊?”沈棠一句话使得刘峻忍不住大笑,嗔娇:“也要吃菜,且许久未吃肉了。”
    沈棠双眼微眯:“昨日熬汤余下的猪筒骨是喂了狗了吗?”
    刘峻弱声道:“猪筒骨的骨髓虽香,但没有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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