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...”一声深沉而无奈的叹气,瓦灯中挺拔的背影霎时耸塌,沈棠白日里使银钱寻人做托,五碗螺蛳粉成本共一百文,额外付了十文的佣钱,但仅仅卖出六碗螺蛳粉,净挣三十文,入不敷出,亏损惨重。
一连几日,仍是寻人做托,但仅能引得数位顾客光临,沈棠、刘峻每日推着摊子归家之时,愁容满面,身子的疲惫也重了些。
木轮子在青石板上碾过,起伏不平,摊子里的陶坛、瓦罐等物发出轻微的声响,沈棠愁眉苦脸看向刘峻,道:“阿峻,阿姐身上仅剩五十文了,家中所剩的猪筒骨、青螺仅仅能维持明日的生意,若是明日生意仍旧未有起色,只怕我们得暂且另寻出路了。”
刘峻的脸色极差,沉吟无言,心中的愁闷化作了力气,木轮子更快碾过青石板。
二人在后院中一起敲断螺尾时,刘峻暗自鼓劲,脸上泛起一丝笑意,抚慰沈棠:“阿姐,阿娘曾说过我是个男子汉,正是身强力壮的年岁,明日我便去码头做力夫,做些搬运重物的活计,便能挣得些本钱。”
沈棠勉强挤出一丝微笑:“不成,你还在长个儿,给你压坏了,我如何向舅舅,舅妈交代?”
“我是男子。”刘峻抬起沾水湿润的手拍拍胸口:“自应有男子的担当!”
沈棠:“若是一直亏损呢?”
刘峻忽而摇摇头:“我觉着不会一直亏损。”
沈棠:“为何?”
刘峻:“这些时日,日日皆有食客,可见仍旧有人喜爱我们的螺蛳粉。”
沈棠心虚抿嘴,瞥了他一眼:“那是我寻来的托。”
刘峻:“......”
“明日我决意去码头做力夫。”
沈棠:“......”
刘峻果真如他所言,帮沈棠推摊子到地儿后,径直朝着码头的方向走去,背影倔强如牛,渐渐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。
望着来来往往的百姓,沈棠做好了一碗螺蛳粉,端在身前卖力吆喝:“又鲜又香的螺蛳粉,免费试吃!”
“免费?”路过的人耳尖,一下子注意她话中的紧要字眼,停驻脚步问:“小娘子,当真分文不取?”
沈棠笑道:“免费!”
那人拉着友人兴致冲冲正欲入座,沈棠补充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