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位食客顿时拧眉打量她,没好声色道:“你的螺蛳粉闻着酸臭,我们是瞧着免费给你几分薄面尝一尝,你竟打起我们的主意。”
“我们不会为了一碗螺蛳粉,帮着你去骗人。”
沈棠目瞪口呆:“我...我打什么主意了?”
话音未落,二位食客甩袖起身,鄙夷地看向她,扔下一句:“难怪你的摊子冷冷清清!”
沈棠气得一跺脚:“伤人的话少说些!”她抬手扶额:“这都是些什么人啊?”
万事开头难,却没想到一直难,未等暮色降临,沈棠便收了摊,归家后,坐在门阶前双手捧脸,看着孩童在巷子里追逐嬉闹,大人点亮瓦灯,敞开灶屋的支撑窗,开始添火做饭,香味溢出缠绕,烟火气使得沈棠的内心渐渐平静下来。
“你的弟弟还未归家?”
沈棠吓得双手猛然扬起,身子后仰。
“您是人吗?为何没有脚步声?”
江婆子横眉相对:“你咒我呢?”
沈棠叹了一口气:“我没有,我不敢。”
江婆子瞧她失落,便也不贬损她:“一个大活人,丢不了。”
沈棠心中既担忧刘峻,又愁明日何去何从,心头的愁闷如同冬日里的猪油凝脂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无法消融。
“您可知谁家需雇人干些浆洗的活计?”
江婆子疑惑:“浆洗?”她抬指比向后院:“你不去卖螺蛳粉了?”
“没本钱怎么卖?”沈棠破罐子破摔,不作任何隐瞒。
江婆子:“没本钱你做什么生意?”
言语犀利如沾了霜雪的兵刃,直插入温热的胸腔中,一击毙命。
沈棠:“......”
江婆子瞧她失落,软了心肠,这些日子以来,她明里暗里看在眼里,沈棠,刘峻二人起早贪黑地辛勤备料,出摊,每每归家总是披星戴月之时,掩不住面容疲惫,二人仍旧点亮瓦灯在后院、灶屋忙活,只是做生意要实力与运势兼备,毋庸置疑,他们少了些运势。
“刘家娘子喜爱在宅院中栽种花草绿树,现下正需人手帮着打理、修剪,你可会?”
沈棠猝然偏头看她,眼中尽是诧异,江婆子这是在帮她介绍活计?
“直勾勾盯着我作甚?”江婆子傲娇努嘴:“你要吃了我老婆子不成?”
“不,我是高兴!”沈棠当即接下活计。
江婆子揶揄道:“高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