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敬喜不得不承认,他之所以答应任竟成的告白,情绪占很大一部分。
那天,他在港口以死胁迫梁平生放他走,人生仿佛坠到了谷底,任竟成在逃跑的船上甲板和他一起吹风,告诉他,他一直都爱他,如果可以的话,他希望能够与他共度余生。
陈敬喜是以怎样的心情接受任竟成的告白的?
他当时已经麻木了,任竟成的告白,在他看来怎样都好,于是他自暴自弃似的交出了自己。
他就没慎重考虑过和任竟成的未来。
如果当时告白的不是任竟成,是随随便便另一个人,那个人也像任竟成一样将他从梁平生的禁锢中解救出来,他照样会献身。
现在被问起“爱他吗”,陈敬喜没法回答。
不爱,显得他很冷血;爱,他说不出口。
“这几年他为了我付出了太多,我东奔西走,一直是他照顾我。”
“你应该为自己考虑。”梁平生点评,“如果这段关系让你不舒服,你有权提出分手。”
什么时候轮得到梁平生在这大话连篇了?
陈敬喜眼中的迷茫顿时消散。
他露出深恶痛疾的表情,好像碰到死物一样:“梁平生,你什么时候那么为我着想了?”
你要是真心为我好,当初就不该软禁我,更不该害我的父亲。
见到梁平生这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的样子,陈敬喜打从心底里感到不爽。
他之所以会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,梁平生的戕害占了很大原因。
“我从来没有为你着想过。”梁平生说,“我在乎的只有我自己。”
“你总算说了句公道话。”陈敬喜冷笑,“那钢材事件怎么说?你明明可以揭发我。”
但你又装得像个圣贤。
“因为我赚得够多,早就想退隐了。”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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