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敬喜,这么晚了,你还不回家吗?”
陈敬喜才注意时间,早就过了该吃晚饭的点,回不回去都无所谓了。
“不回去。”
梁平生问:“你家里那位不介意?”
陈敬喜也懒得遮掩:“跟他吵架了。”
梁平生稍怔,即刻缓过神来:“怎么回事?”
“他真的好啰嗦。我几天没理他,他就一副要吃了我的样。”
话音一落,如铅重的沉默渐渐漫了上来。
见梁平生迟迟没有反应,陈敬喜便趴在沙发后沿,勾手去夺他怀里的书,不料被他摁下乍现的半截白皙腕骨。
随即,传来梁平生富有磁性的嗓音,他紧捱着陈敬喜,亲昵如情人私语,叫陈敬喜不受控整个儿陷进柔软的沙发。
“陈敬喜,你喜欢他吗?”
……什么?
陈敬喜一时觉得是要翻个跟斗,他身子张得跟弓似的,脑子一下就宕机了。
鼻子倒是很灵,能闻到梁平生身上有股很好闻的檀香味。
可能是助眠香薰。
陈敬喜张着嘴,不知道要说什么:“啊,我,我不知道。”
梁平生蓦然抽手,于是陈敬喜也跟着抽回了手,避退三分。
他体内的热血迅速往头上涌。假若梁平生看得见,便能发现他的双颊此刻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该死的。
刚刚一瞬间,他又感觉自己是要栽了。
陈敬喜恨不能给自己掌掴,怎么梁平生随便碰一下他,他小腹就酸了?
“不喜欢,为什么和他在一起?”梁平生追问。
也许对梁平生来说,看不见是一件好事,他看不见他在动摇,所以可以一直追问下去。
但是,对他陈敬喜呢?
陈敬喜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,任竟成失望的眼色,叫他心都裂成了一瓣瓣的,他不是故意要让他失望的,但不回淮海,不报父亲的仇,他的生活就失去了意义,他一直以来饮恨过活,若叫他不再与梁平生纠缠,他做不到。
可一旦近了梁平生的身,便好似走火入魔的科学家钻研黑洞,被敲骨榨髓都算好的,自己都扭曲得不像自己了,一会儿爱,一会儿恨,往事全被勾出来了。
他闭了闭眼,想扫除脑海中任竟成颓然的身影,可惜做不到,越是想打消后顾之忧,任竟成的身影便越是鲜明。他桎梏着他,低垂的睫下溢满了痛楚。
“……他是我很重要的人,帮了我很多,那天是在逃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