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你本来就是想死的。”陈敬喜悲戚笑了笑,“我怎么忘了,你就是因为自杀进来的。”
“我没让你救我。”梁平生仍然执拗地偏开头。
“是,是啊,是我多管闲事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陈敬喜往前一栽,栽进梁平生的怀抱。
可是梁平生没有想要接住他的意思,他劲瘦的指攥着身后的洗手台,甚至连站的姿势都未曾改变。
陈敬喜的泪水疯狂涌出眼眶,打湿了梁平生的病服:“可是我,我一直在等你醒来啊,一直在求,求老天爷,到过庙里,烧香拜佛,就为了求你醒来,只要你醒来,我什么都愿意做,什么都答应你,我能把寿数分你一半,甚至计划好了我们的未来,最坏的打算,你要是醒不来就由我狠狠心送你上路,可是你,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,你怎么可以……”
他如鲠在喉,终于抵不过汹涌的悲恸,放声大哭。
“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……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,我有多想念你!”
梁平生一言不发,拨开陈敬喜,拖着病躯独自走了出去。
于是病房中只剩下陈敬喜压抑的啜泣,一阵又一阵,久久不肯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