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医院,陈敬喜循着两个月内走过不下五十遍,闭着眼都不会摸错的路线,七弯八拐,走进梁平生的病房。
陈敬喜特意把梁平生安排在康复医学科的单人病房,于他而言,价钱不是问题,为的是给梁平生图个清净,以免别的病患家属哭哭啼啼打扰到他。
康复医学科住了很多跟梁平生差不多的植物人,还有几个微意识状态即将苏醒的患者,后者倒还好,前者的家属大都和陈敬喜一样,活在自欺欺人的假象中,每天守着病人,盼他醒来,可到头来只有不到一半的病人能够苏醒。
陈敬喜进屋后,先给绿萝浇了水,接着摊开折叠椅,坐下,清了清嗓子,像一个从不迟到的播音员,给梁平生分享一些奇闻轶事。
“梁平生,我跟你说,昨晚回去的路上,我踩到好大一只蟑螂,吓得我,立马跳起来了,我最害怕这种多腿的虫子,以前跟你去厂子,见到一只大蚂蚱,我都要吓得弹起来。”
陈敬喜用轻松的口吻讲完,马上又陷入了沉默。
他想起了任竟成,和他在一起的日子,任竟成因为知道他害怕虫子,所以每次都把家打扫得干干净净,不让虫子有任何可供繁衍的老巢。
任竟成把手机丢海里以后真的去自首了吗?陈敬喜不知道,他已经与任竟成绝交了,若不是今天这通电话,他不会再跟任竟成有交际。
“梁平生。”陈敬喜深呼吸一口,既像是在跟梁平生商量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,“为什么你要欺骗我呢?明明你没有做错任何事。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,只要说出你的过去,我就能理解你为什么会抱有那样的感情,没准就能原谅你了。”
他抽了下鼻子,眼眶又变得湿漉漉的:“梁平生,我现在知道是谁杀了我爸爸,可是我仍然无法释怀,我开始想,也许从一开始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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