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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陈敬喜抖得拿不稳手机了,只能右手握着,左手托在手机底下,“陈松海,他死之前,对你说过什么吗?”
    陈松海恐怕同样没想到,居然是曾经收养过的孩子,亲手扼杀的他。
    他对不起工人们,对不起桑周的母亲,唯独没有对不起任竟成。
    最后却死在任竟成手里。
    “没有。”任竟成说,“我假装受伤,让陈松海来接我,最后在他奔向我的时候,将他推下跨海大桥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“小喜。”
    “不要再那样喊我了。”陈敬喜扭曲了五官,痛苦到不能自已,捂住了脸,“我宁可被推下去的是我。”
    现在真相大白了。陈敬喜,你开心了吗?
    原来,弑父真凶一直就在自己身边,他还浑然未知,同那人共度了十年的夫夫生活。
    何其荒谬?
    陈敬喜恶心得只想连同自己的皮一齐扒下。
    “以后再不会了。”任竟成说,“小喜,我打电话,只是想跟你坦白。”
    “然后呢,你打算自首吗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任竟成应了一声,继而,又重复起千篇一律的情话,“小喜,我永远爱你。”
    陈敬喜以沉默应对。
    “没有人比我更爱你,这一点,就算梁平生在这儿,也不会改变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“我能为你杀人,为你牺牲。他不能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“是我一直保护着你,你才能有今天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“以后的日子,也请不要忘记我。”
    “任竟成。”陈敬喜兀然打住任竟成的喋喋不休,“我要挂了。”
    “是嘛。请容许我最后再说一句吧。”任竟成笑了笑,惆怅而不失决然,像是坐定了他们再无见面之日,他轻声对他耳语,“永别了,小喜。”
    咚。
    是与大海撞击的最后一声,沉闷,决绝,海水瞬间涌入机身,填满每一个缝隙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,像是把不会游泳的人一头按进了水池。
    紧接着,电话被掐断了。
    陈敬喜脱力般瘫软在皮椅上,寂静的办公室落针能闻,他沉在黑暗中,没人能懂他的心思。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陈敬喜才弹起,给凌岚发消息。
    陈敬喜:我知道是谁杀害陈松海了。
    凌岚:明天说。
    陈敬喜热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,衬衫的棉料子被汗浸透了,他褪去衣物,在总裁办套间的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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