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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现在我又如此的思念他,我到底在做什么?”
    “晓看天色暮看云,行也思君,坐也思君。”
    “今天和咨询师聊了聊,我一定是病了,得的是相思病。可是我不愿承认,因为我早已配不上他了,我又该怎么道明那些辗转难眠的情思呢?”
    “倘若他愿意归来,哪怕是为了报复我,我也会由衷感到快乐。”
    “我将张灯结彩,向世人昭告他的归来。”
    陈敬喜的心跳得很快,为了遏制鼻酸,一刻不停眨着眼。
    直到最后一页,梁平生终于用汉字,端端正正写下了他的思念:
    “如果能够再见到他就好了。”
    “敬喜,回来吧。”
    “直到我在你眼里再无复仇的价值。”
    “请让我在你身边,就这样永远沉眠下去吧。”
    陈敬喜合上日记,早已失去了流泪的资格。
    他回到梁平生的病房。男人仍沉沉地睡着,被铁窗分割的夕阳宛如打散的蛋液,映亮了他瘦削的脸,他高挺的鼻,薄而色淡的唇,此刻都像隔了经年未见,令陈敬喜十分怀念。
    陈敬喜将沿路买来的风信子插进花瓶,然后捱着梁平生坐下,拿起他的手,就像梁平生无数次做的那样,俯下身,贴在自己流泪的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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