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亲手揭穿陈松海的假面,还是意外得知陈松海诓骗富家小姐生下私生子,或是素未谋面的亲兄弟桑周暗中对成春晓下黑手,陈敬喜的道德底线都在被一次次地僭越。
他不断的自我暗示“没关系,一切都能接受”似乎已经不能奏效,潜意识里只想去推翻那些破事,假装它们从未存在。
直到它们一件件地堆垛,身体不堪重负,彻底病倒了。
陈敬喜人躺在柔软的大床上,魂还在乌烟瘴气的工棚里飘。
梦里一双双冷漠的眼注视着他,就像在审谛实验室里被给药的小白鼠。
那扇被木板钉死的窗户封住了他的去路,他怎么也不能攻破它。
那些得不到解答的谜团在工棚里发酵膨胀,将棚体撑得变形。
“……我要回去。”
烧得糊涂时,陈敬喜翕动干裂的唇瓣,吐出一句不明所以的话。
即刻,他滚烫的手被一只大手覆住,那人轻轻握着它,抵在了唇边。
那人的脸是如此冰凉,竟使陈敬喜的指尖微微一颤。
如荒漠中降下的甘霖,陈敬喜勉强撑起了眼皮。
模糊的视界中,梁平生清癯的身影占据了中心。
“梁平生?”
听到他在喊自己,梁平生偏过头来,语气很温柔:“先别着急爬起来,吴宇去买退烧药了,等会儿就回来。”
“我?发烧?”陈敬喜下意识用空出的那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可惜整个人都是烫的,体感失灵,摸了也是白摸。
梁平生不带一丝责备地询问:“你淋了雨,对吗?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浴室你换下来的衣物已经拿去洗了,下次要记得撑伞。”
陈敬喜盖住脸,莫名的感到恼火,更多是在跟不争气的身体赌气。也许是烧昏了头,出口的话完全未经思考:“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温柔?”
“什么?”
“梁平生,我不是你仇人吗?”陈敬喜反讥,“仇人病倒了,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吧?”
“我怎么不知道,我们是那么简单就能概括的关系。”梁平生说着,把陈敬喜的手贴在左脸上,等温度升上来,又换到右脸,就这么轮流交替着,持续给他降温。
男人垂着眼,看不出来是什么情绪:“还是说,你能不计前嫌,主动骑到仇人腿上。”
“……”陈敬喜被噎了个半死,过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