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能跟我讲讲你都查到了什么吗?”
“我知道我父亲不是个好东西。”陈敬喜说,“他在外头还有个私生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梁平生,你一早就知道了吗?”
“不,私生子我…不清楚。”梁平生否认了,“我只知道陈松海确实伪善。”
“但他却教育出了我。多么不可思议。朝夕相处十多年我仍然看不清他的真面目。”
“因为他确实把你当宝贝。”梁平生淡淡道,“他不想让你看到阴暗面,情有可原。”
陈敬喜忽然回忆起梁平生之前拿伪善的母亲举例,向他阐明了一个复杂的道理:一个人可能既伪善又坦荡,既冷漠又狂热。
彼时他参不透其中的深意,现在的他才回过味来,这样的矛盾竟能套用在陈松海身上,毫无违和感。
陈敬喜说:“我想起你在办公室跟我讲的那些话,什么伪善又坦荡的,为什么一个人可以知行不一到这种程度?”
“知道,和去做,是两码事。”梁平生不紧不慢地解释,“他未必不知道员工的不易,但他冷漠的性子让他不屑于理会眼前看到的光景。或者干脆就做个恶人,反正也得不到报应。”
“我听说你在做童工以后,一户殷实的人家来接你了。他们是你的亲戚吗?”
“不是。是陈松海委托一户接济过的人家来照顾我的。”
“这又是在干什么?”
“很难理解,对吧?”梁平生轻笑了一声,“我也理解不了,他为何不放任我自生自灭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后来我听到一种说法,是陈松海清楚我天资比较聪颖,害怕我记仇,他就先释放一点善意,让我难堪。”
“我听不明白。”
“最怕的不是善人作恶,而是恶人行善,你会觉得这个人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。”梁平生松开陈敬喜的手,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粗粝的指腹好似砂纸,冰冰凉凉的,偏偏陈敬喜很享受他的抚摸,往他掌心蹭了蹭。
“既然听不明白,我就不说了。你现在还发着烧,好好休息吧。”
“梁平生,你看我生病了,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想听你说,你爱我。”
陈敬喜感到十分的空虚,他怀念梦魇后被梁平生捞进怀里的滋味。
梁平生的怀抱是温暖而有力的,一下就将他拽离那不得安宁的地狱。
他宽阔的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