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传来粗暴的男声,混杂着肉.体沉闷的撞击,紧接着是玻璃噼里啪啦粉碎的声音。
陈敬喜不由拉远了手机,但还是捕捉到女人刺耳的尖叫,一句话就道明任竟成干的好事。
“你当众脱裤子是要干嘛?!”
轰。
陈敬喜觉得自己承受不了那么大的信息量,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,震得两耳嗡鸣。
“任竟成,你在干什么?”他稳住声线,尽量平静地问。
任竟成没有回应。
“喂?任竟成?你还在听吗?”陈敬喜又问了许多遍,但只听到对面拳肉相搏的闷响,一下又一下,还有不知是谁痛苦的呻吟。
沸沸扬扬中,嘈杂的声浪都糅合成了一团风,不加分辨地呼呼涌向他。
他在不安中多次查看通话界面,还保持着连接,但显然任竟成已经不再听了。
陈敬喜忐忑挂断了电话,回到屋内。
梁平生去洗澡了,空旷的居室里依稀传来淅沥的水流声,四下幽暗,充斥着麝香浅淡的气息,一时竟不能平复他狂跳的心脏。
陈敬喜走到床边,抽了一根事后烟。
一根烟结束,梁平生也出来了。他摸着床沿坐到陈敬喜身边,甫一坐下,陈敬喜的手机又来了一通电话。
还是任竟成的号码。
但拨号的不是任竟成,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,用公事公办的腔调询问:“您好,请问您是任竟成的家属吗?”
“我不是。”
“打扰了。我们在他手机中只找到这条带有备注的号码,他给您的备注是伴侣。”
陈敬喜吞了几口唾沫,隐约产生不祥的预感:“他怎么了?”
“我们是淮海北城区公安局的办案民警,任竟成因在公众场所故意裸露下.体,根据《治安管理处罚法》,已被行政拘留,现羁押于淮海北城区拘留所,稍后我们会通过挂号信向他的住址地邮寄通知书,请注意查收。”
“……”
陈敬喜感觉嗓子眼瞬间堵上来一块硬石,半晌说不出话。
然后电话挂断了,他盯着联系人一栏,很不是滋味。
“怎么了?”梁平生轻轻问道。
“任竟成被拘了。”
梁平生皱了皱眉,显得很不解。
陈敬喜补充:“因为公众场合裸露下.体。”
“他受什么刺激了?”梁平生第一反应是任竟成受刺激或者嗑药了,“还是说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