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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敬喜关了喷头,携着一身水珠光脚踩出淋浴间。
    洗手台的镜子覆了厚厚一层雾,他将其擦去,对上镜子中的那个男人。
    男人眼中无悲无喜,湿漉漉的碎发黏连着颧骨,似是偃师木偶下泛着冷调的丝线。光洁如玉的肌肤上,唯有腹间那条狰狞可怖的疤,摧毁了本该有的无暇,因长期高压作战锤炼出来的八块腹肌在朦胧镜面上若隐若现,一路延伸进漂浮的水蒸气。
    陈敬喜伸出两根食指,拉起嘴角,挤出一个不算真诚的笑容,偏偏他一笑,孩童般的苹果肌高高隆起,露出六颗皓白的牙齿,透出一股尚未褪尽的少年气,明灿灿的,让人挪不开视线。
    倘若梁平生现在还能看得见,恐怕会格外惊讶吧。在浑浊不见日光的伦敦苦修医科,又在边境戈壁滩受尽粗粝的野风出生入死,他仍然有着理想主义者的热忱。
    陈敬喜其实并不喜欢自己的少年气。虽然许多人歆羡这份难能可贵的少年气,但他一直渴望成熟,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置身于险境,以近乎自毁的方式磨炼意志。
    这样仔细地打量自己,今年还是头一遭。
    陈敬喜垂下嘴角,就算摆出不高兴的样子,也只显得像个闹脾气的公子哥,没有一点威严。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走出浴室,望向被床中央五花大绑的梁平生。
    梁平生昂着头,一条湿毛巾卡住他张大的嘴巴,拧麻花似的勒到脑后,打了一个结。
    他身上薄如蝉翼的睡衣隐隐透出坚实的轮廓,被错落的麻绳勒着,现出一条条青紫的淤痕。随着不均匀的呼吸,男人腹部紧致的薄肌一起一伏,姣好的人鱼线托起一块丘,粗糙的麻绳勒得它分外瞩目。这般不加掩饰的坦诚,不知是否使他感到一丝羞耻,布料泛起一片潮湿。
    陈敬喜单臂按在他腿间的床单,勾手解开了结。
    于是一根涎水自他的舌根,牵在毛巾上,打湿了陈敬喜的甲沟。
    陈敬喜“啧”了声,眉宇稍蹙,一把揪着梁平生后脑勺的头发,往下施力。
    隔着一寸距离,梁平生沉重的呼吸拍在陈敬喜的脸颊上。
    他发虚的低音落在陈敬喜耳根:“你都知道了?”
    知道什么,他没细说。
    陈敬喜眸光渐冷,指节一弯,箍紧男人的头发:“谁准你说话了?”
    梁平生不语,只笑,分明被绑着的是他,却像个傲睨一切的上位者。
    陈敬喜顿时感到不快。
    于是他将手穿进梁平生单薄的睡衣,细细地揉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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