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敬喜这会儿学精了:“有没有友情价?一千万能不能砍?”
“就算你不付尾款,我都会把案子查下去。”看得出凌岚是真的走了心,“我很在意结果。”
送走凌岚,陈敬喜望着高耸入云的楼宇,又夹了一根烟。
偏是在这会儿,想到凌岚吐槽他再抽就要抽出肺癌了,再联想起成春晓妻子那副病恹恹的模样,他指尖一颤,一根烟就这么滑进下水道。
陈敬喜默默给烟送行。
算了。
他去快递站取了快递,在电梯间就忍不住拆开了马眼棒。
拿着棒子好一阵端详,不得不感慨商家做工精细。
五毫米的棒子在白炽灯下泛着醉人的光泽,仿佛下一秒就会顺着管道滑进去。
陈敬喜喉结上下滚动。
他现在特别想要。
想要好好注视梁平生,再看他挺拔的背脊于混沌中弯折,逐渐堕入情海。
他闭上眼,悲恸油然而生。
梁平生,我终于知道你当初为什么恨我。
因为如果我是你,我也一定恨你。
每当看到你天真烂漫的笑颜,而我被困在不堪的过往里,寸步难行,我一定愤怒得想掐死你。
想到这,陈敬喜苦涩地笑了。
他刷开家门,梁平生仍然坐在那处不变的位置,静静面向他看不到的夜色。
冰凉的金属率先抚过梁平生后颈,引起他一阵战栗。
战栗之余,陈敬喜一只手臂横在他胸前,俯往他耳畔。
“梁平生,我们做.爱吧。”
像两个疯子,两匹野兽,互相撕扯,纠缠到最后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