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辞分得快了些。
“顶尖。”
“顶尖。”
“普通高档,尾鳍裂。”
“顶尖。”
周主管在旁边抽了一条。
“这条我看顶尖。”
楚辞看了一眼。
“普通高档。”
“哪里?”
楚辞指鱼鳃边缘。
“这里有压痕。”
周主管看了看。
“很浅。”
“浅也在脸上。”
老朱听见这句,又忍不住说:“脸面不能打折。”
周主管瞪他。
他转身去搬筐。
第二筐过完。
顶尖二十八斤,普通高档三斤,瑕疵半斤。
小姚记完,低声说:“这顶尖比例真高。”
周主管说:“继续。”
一筐一筐分下去。
陈江海负责搬,老朱负责上秤,小张负责把称完的鱼送回冷藏间,小姚和楚辞两边记数。
后厨通道里忙起来。
过路的人看见这阵仗,都放慢脚步。
有人问:“周主管,这是什么大货?”
周主管只说:“干你的活。”
到第六筐的时候,楚辞手里的镊子又用了起来。
“这条翘鳞,能修。”
她压平之后放进顶尖。
小姚问:“修过也算顶尖?”
楚辞说:“鳞没掉,鱼身无伤,修平后不影响摆盘,按刚才写的条子算顶尖。”
小姚看周主管。
周主管点头。
“算。”
第八筐时,老朱喘了口气。
“这鱼看着轻,搬久了也沉。”
小张说:“我从凌晨搬到现在。”
老朱问:“你是司机?”
“对。”
“开拖拉机来的?”
“嗯。”
老朱看了看他手上的冰水。
“你们这一趟也不容易。”
小张笑了笑。
“陈老板给油费,王经理交代我好好开。”
周主管听见王经理三个字。
“王德发怎么跟你说的?”
小张赶紧说:“王经理说,鱼要是颠坏了,扣我工钱。”
老朱笑。
“那你开得挺稳。”
楚辞说:“路上只翘了几片鳞,算稳。”
小张松了口气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