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称到第十二筐,周主管看了看两边记录。
顶尖比例比楚辞估得还高。
他问:“后面六筐还用全分?”
陈江海说:“用。”
周主管说:“我看差不多。”
陈江海说:“账差一斤就是一块多。”
楚辞补了一句。
“后面是底层筐,要么更好,要么有压痕,不看不行。”
周主管无奈。
“继续。”
老朝奉在旁边笑。
“周主管,这回你遇到细人了。”
周主管说:“两个都细,一个细在规矩,一个细在账。”
第十五筐打开时,楚辞停了一下。
陈江海问:“怎么了?”
“这筐好。”
周主管走过来。
筐里黄花鱼排列整齐,碎冰还在底部,鱼身金亮,没有乱鳞。
楚辞一条一条翻。
“顶尖。”
“顶尖。”
“顶尖。”
老朱看得直点头。
“这筐真漂亮。”
周主管拿起一条。
“这条要是摆宴席,够了。”
楚辞说:“这筐可以单独留给包间。”
周主管问:“为什么?”
“规格齐。”
她指着一排鱼。
“大小差不多,颜色也齐,厨师做一桌,盘子端出去一致。”
周主管对老朱说:“听见没有?”
老朱点头。
“听见了,这筐留包间。”
周主管看向楚辞。
“你连一桌菜的整齐都想到了?”
楚辞说:“小宝画画的时候,一排鱼大小不齐,他都说不好看。”
陈江海听见小宝,笑了一下。
周主管问:“小宝就是你儿子?”
“嗯。”
“几岁?”
“六岁。”
“六岁就会看大小齐不齐?”
陈江海说:“他画黄花鱼能看出金色里有银色还有绿色。”
周主管抬眼。
“真的假的?”
楚辞说:“真的,昨天对着真鱼画的,八十五分。”
老朱问:“八十五分谁打的?”
楚辞说:“我。”
老朱笑着说:“嫂子连儿子画画也分档。”
楚辞说:“字也分。”
周主管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