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盆旗杆上的红线在风里飘着。
小宝不在院子里,西屋方向传来铅笔划纸的声音。
楚辞在厨房切菜,刀声利落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
“信呢?”
陈江海走进厨房,从棉袄内兜里掏出信封。
楚辞放下菜刀,在围裙上擦干手接过去。
她把纸条抽出来看了一遍。
“三月初五上午十点,金陵饭店后厨通道。”
“正好是我定的日子。”
楚辞把纸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,空空如也。
“他就写了一行字?”
“老朝奉做事向来不废话,一行字够了。”
她把纸条折好塞回信封递还给他。
“那从今天算起还有三天。”
“对,初三初四做准备,初五凌晨出发。”
楚辞站在灶台旁边想了想。
“初四下午装车还是初五凌晨装车?”
“初四下午。”
“为什么不初五早上?”
“初五凌晨三四点就得出发,那个时候装车太赶,万一哪个筐没放稳路上颠散了麻烦。”
“那初四下午装好车,车停哪?”
“停肉联厂院子里,大门有门卫看着,丢不了。”
她点了点头。
“小张什么时候到?”
“我得明天去一趟县城跟王德发说,让小张初四下午三四点开拖拉机到肉联厂来。”
“油费三十块?”
“来回三十块,到时候给小张。”
楚辞把灶膛里的火拨旺了一些。
“鱼在冷库里冻了两天了,初五到省城的时候从冷库取出来到金陵饭店,中间隔多久?”
陈江海算了算。
“初四下午取出来装车,车停在肉联厂院子里过一夜。初五凌晨三四点出发,到省城上午七八点。碎冰铺着麻袋裹着,加上凌晨气温低,春天夜里也就三四度,鱼到省城还是冰的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碎冰加麻袋保温,五六个钟头没问题。”
“那到了金陵饭店从车上搬进去还要时间,加上等周主管出来验货,鱼不能变软。”
“不会软。”
楚辞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嘴上说不会软,万一软了呢?”
“软了就白跑了。”
“所以碎冰要多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