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寸不够,铺两寸。”
陈江海看着她。
“铺两寸碎冰一筐鱼的重量要多出五六斤,十八筐就多出将近一百斤,拖拉机载重够不够?”
楚辞想了想。
“够,拖拉机拉个千把斤的东西不成问题。”
“那就铺两寸。”
“嗯。”
她又转回去切菜了。
白菜帮子在刀下一片片落下来,整齐均匀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陈江海靠在厨房门框上。
她手没停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今天在邮局取完信,出来的时候看到一个人。”
她的刀停了。
“灰棉大衣?”
“对。”
“在哪?”
“邮局对面的茶摊上坐着喝茶。”
楚辞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他怎么知道你去邮局?”
“不知道,但他在那等着,说明他已经摸清了我的行踪规律。”
“他跟了多久了?”
“大柱第一次在码头看到他是二月十二,到今天快二十天了。”
“二十天。”
她把菜刀放在案板上。
“他一个人还是有同伙?”
“每次只见到他一个人。”
“他认识你吗?”
“今天在邮局门口我们对了一眼,他看了我一下就低头了。”
“你没跟他说话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不打算怎么办。”
楚辞看着他。
“二十天了,他盯着你二十天了,你不打算怎么办?”
“打草惊蛇没用,他一个人盯着说明背后有人。我现在不知道背后是谁,逼急了他换一个人来盯,我连脸都认不出。”
她沉默少许。
“那省城呢?他会不会跟到省城去?”
“说不准。”
“你不怕?”
“怕什么?他要是跟到省城说明他想知道我的货卖给谁,那就让他知道。五百斤黄花鱼卖给金陵饭店,这事光明正大。”
楚辞拿起菜刀继续切菜,切了两下又停了。
“你猜他是谁的人?”
“不好说,要么是别的渔船老板派来的,要么跟胖金水有关系。”
“胖金水?”
“他被我打断手指头以后一直没消停过,借船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