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第一天。
陈江海没去肉联厂,在家陪小宝练字。
楚辞教了辞字。
“辞字,左边是舌头的舌,右边是辛苦的辛。”
“舌头的舌我会写,辛苦的辛不会。”
“辛字,从上往下写,一横一竖一横一横一竖再一横加一竖。你看。”
楚辞在纸上写了一个辛字,笔画利落,结构方正。
小宝照着写了一个。
“这个竖下面要不要出头?”
“要出头。”
“出多长?”
“跟陈字底下那一竖差不多长。”
小宝又写了一个。
“这样?”
楚辞看了看。
“左右没对齐,辞字的左边比右边矮了一截。”
“我左手按不住纸,纸滑了。”
“纸滑你拿镇纸压着。”
“咱家有镇纸吗?”
“没有,用扁石头压。”
小宝从窗台上拿了那块白漆海字扁石头,压在纸的左上角。
“这是我的海字石头,拿来当镇纸了。”
“镇纸就是压纸的石头,没什么区别。”
小宝又写了一个辞字。
这回左右对齐了。
“好点了。”楚辞说。
“多少分?”
“五十分。”
“才五十分?楚字都六十分了。”
“辞字笔画比楚字多三笔,你才写第一天,五十分不低了。”
小宝不满意但不反驳,低下头继续写。
陈江海在堂屋里听着乐了。
楚辞教字的标准严格但不苛刻,五十分就是五十分,不虚高不打压。
小宝写对了就认,写歪了就重来,这个教法比他能想到的所有办法都好使。
下午。
陈江海一个人去了码头。
楚辞号安安稳稳停着。
甲板上大柱早上擦过了,干干净净的。
他上了船进了驾驶舱,在舵轮前面坐了一会儿。
手指头又在底座上那三个刻字上面划了一下。
陈小宝。
三个字刻得深,手指头划过去能摸出凹槽。
他在驾驶舱里坐了二十分钟,把三月份的事在脑子里又排了一遍。
二月底出海。
回水湾打五百斤黄花鱼。
冷库二月二十前后能用。
出海回来鱼进冷库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