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取出来铺碎冰装车运省城。
碎冰的问题还没解决。
他想了想。
有一个笨办法。
肉联厂冷库本身就能冻冰。
把水桶灌满水放进冷库,零下十八度冻一夜,第二天早上取出来把冰砸碎就是碎冰。
一桶水冻出来的冰有二十来斤,十个桶就是两百斤。
两百斤碎冰铺五百斤鱼,在四个多钟头的班车途中能不能保住鲜度?
他暗自盘算了一下。
二月底气温还不高,五六度到十来度之间。
碎冰在这个温度下化得慢,四个钟头能化掉一半左右。
如果在鱼筐外面再裹一层棉被,隔热效果更好,化得更慢。
这个办法可行。
这办法算不上最好,但眼下能用。
等以后量大了再想更好的保鲜方案。
他站起来走出驾驶舱,站在甲板上看了看海。
海面平静。
远处有几只海鸥在掠水。
春汛快了。
二月十六。
通风第二天。
陈江海去了一趟肉联厂,在冷库门口闻了闻。
猪油腥味很淡了,还有少量残留,但不明显。
排气扇一直开着,冷库里面有穿堂风。
再过一天应该就差不多了。
他顺便跟马建国提了冻冰的事。
“马科长,我能在冷库里放几个水桶冻冰吗?”
“冻冰?干什么?”
“碎冰保鲜用的,出海回来鱼上面铺冰。”
马建国想了想。
“你用我们的冷库冻冰,等于多耗电。”
“电费我出。”
“行吧,你别放太多桶,冷库空间要留给存鱼。”
“十来个桶,靠角落放不占地方。”
“可以。”
陈江海方面定下来了。
回去路上他把整个保鲜链条在脑子里拼了一遍。
出海。
鱼进冷库。
同时桶装水冻一夜。
第二天一早取冰碎冰。
铺鱼装筐。
外面裹棉被。
装车运省城。
四个钟头后到金陵饭店。
每个环节都能接上。
不完美,但能用。
回到家。
小宝在院子里用蓝色铅笔在破陶罐的花盆壁上画了一条波浪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