绞盘齿轮外层的陈年旧油都清理完了,每一条缝隙被刮得干干净净。
甲板上堆了一小撮黑乎乎的碎渣,黑如煤灰。
铁牛蹲了三个钟头,腰都直不起来。
“海哥,我在这蹲得腰都断了。”
他扶着船舷站起身扭了扭,腰椎骨节嘎吱直响,这动静在码头上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海哥,你怎么蹲三个钟头一点事没有?”
“以前习惯了。”
陈江海用破麻布蘸着柴油把铁块擦了一遍,柴油浸进去,那些残渣被溶化带走,露出铁灰色的金属本色。
磨损比较均匀,没出现偏磨坏齿,修补件还算凑合。
“铁牛,去拿锤子来。”
“拿锤子干什么?”
“拆卷筒,这里的卡销锈死了,得敲出来。”
铁牛从工具袋里翻出一把铁锤递过去。
陈江海找到卷筒头部的接头处,用铁棒顶在尾部,举起铁锤敲打。
当,没动静,海水盐雾早把这地方腐蚀成了死物。
“抱住卷筒别让它转。”
铁牛双手抱紧那个大铁疙瘩。
陈江海调整角度,贴着边缘顶住继续抡锤。
当,当,当,第四锤下去,铁件终于松动,铁锈色的粉末喷了出来。
“动了动了。”
“退到一边去。”
陈江海换了小号铁棒,稳稳卡准中心点。
最后一锤,当,销钉弹飞出去落在甲板上,叮当响了两声。
“接住卷筒。”
铁牛双臂用力锁着。
陈江海双手握住两端往外一抽,五十多斤重的铸铁疙瘩从主轴上滑了下来。
他端着放在甲板上,里面露出来一根粗壮的钢轴,各有一个轴承用来固定。
陈江海伸手摸了一下,能转,但不顺滑,沙砾感很重。
“你摸摸。”
铁牛伸手转了一下。
“咯噔响,里头卡沙子了?”
“平时干涸的废油卡进滚道里去了,这套轴承得整个换掉。”
“大柱去拿了吧?”
“拿了,下午就能到,到之前咱先把旧的拆出来。”
陈江海找出一把平口螺丝刀和一把小锤子,刀口顶在边缘,拿起小锤开始敲击,每一锤都控制力道不让它偏斜分毫。
咔哒两声,旧东西退了出来。
他拿起来放在手掌里看,外圈完好,但拨动滚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