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脂,六二零五轴承,钢丝刷。”
    “对,钱你先垫,回来我还你,估计二三十块钱的东西。”
    大柱点头。
    “我这就去,坐头班车来回下午两点能到。”
    他转身小跑着走了。
    陈江海继续刮齿轮。
    铁牛从舱里钻出来,手里拎着一条撕成两半的旧麻袋。
    “海哥,布来了。”
    “放这。”
    “海哥,你说咱这绞盘还能用多久?”
    “保养好了再用两年没问题,保养不好,下趟出海拉一万斤就炸。”
    铁牛的嘴闭紧了。
    “那咱修。”
    “修,从现在开始修。”
    陈江海把刮刀递给铁牛。
    “你来刮这边,把所有齿缝里的黑渣刮干净,一点都不能留。”
    “我来。”
    铁牛接过刮刀,蹲在绞盘旁边,伸手就往齿缝里捅。
    “等等。”
    陈江海制止了他。
    “你戴手套。”
    “我没带手套。”
    陈江海从中山装兜里掏出楚辞缝的加固帆布手套,扔给他。
    “戴我这副。”
    “那你呢?”
    “我用布裹着。”
    铁牛把手套戴上,手指头在帆布里面动了动。
    “海哥,嫂子缝的这手套可真厚实。”
    “少废话,刮你的。”
    两个人埋头干活。
    阳光一寸一寸地往上爬。
    码头上静悄悄的,只有刮刀刮铸铁的声音,嚓嚓嚓,一下一下的,混着海浪拍岸的节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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