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小时他和秦观越经常一起睡,但长这么大,还是第一次。
江幼躺在那儿能闻到被子上带着很薄的一层玫瑰白麝香的香味,是秦观越身上的味道。
虽然不是面对面的接触,但这种久违而间接的突然亲近,还是让江幼翻来覆去的睡不着。
这次回来,哥哥比以前对自己束缚得更紧了,只是一晚都要他在眼皮子底下待着,似乎是将这三年来放宽对自己的约束连本带利地收回。
仔细想想,从以前就这样。
只是这次因为他的不乖,所以牵连到了别人。
江幼看了眼浴室方向,起身拿着手机给林幸北发消息问好,消息在聊天框里反复编辑以后又迟迟不敢按下发送键时,男人像是有感应,先一步给他发来了花花的照片。
【平安到宿舍了吗?应该睡了吧?我刚刚去处理了一些事,没能及时问你,你离开以后雨下得更大了,没淋湿吧?最近换季天气不好,千万注意身体。】
江幼盯着那条冗长的问候,如鲠在喉,林幸北的处境比他更难,却还挤出时间故作轻松来关心他。
江幼清了清嗓,将喉间发紧的感觉压下去,又望了一眼浴室的方向,才敢把方才编辑好的消息发送出去。
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止,只是偶尔有雨滴的声音从树梢落下断断续续打在地面的声音,夜愈发的安静。
秦观越擦着头发出来,房间里静得不太正常,像是除了他以外再没有第二个人。
他顿时神情一凛,跨出浴室的步子大而急。
拿过一旁的手机打开拨号界面,秦观越的视线扫过床铺,在看见床上鼓起的一个小团子时,落下的步子一下变得轻缓。
江幼不知何时睡着了,被子随着他的呼吸细微的起伏。
他侧躺在床沿上,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,一只手伸出被子外头,握着早已熄屏的手机。
秦观越站在床边,那几秒憋在胸腔里的气息在看见江幼安稳的睡脸时不稳地吐出,挺阔的脊背随之微微弯了下去。
他摁住眉心,站在那儿盯着床上的人看了好一会儿,才弯腰将人往里抱了抱。
睡梦中的江幼嗯嗯了两声,他立刻停下动作轻声哄着怀里的人,“是哥哥。”
秦观越的声音揉进沉沉的夜里,“哥哥抱你往中间睡。”
不知睡梦中的江幼是不是听到了,转眼便不再动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