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幼睡觉不太乖,而且从小就喜欢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睡,也不怕闷。
这个习惯不太好,小时说了很多遍,其他都好,唯独这个,江幼总是改不了。
秦观越的手肘撑在他的身侧,伸手将被子往下拉了一点,好歹让他把鼻子露出来。
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,江幼的头发随意散落在额前耳边,秦观越小心拨开他的碎发,映入眼帘的是他微红的眼尾,和下垂的浓密而湿润的睫毛,刺眼得让秦观越眼里的笑意凝固。
夜越来越深,春雨闹人,停了没多久又开始下得淅淅沥沥。
秦观越抬眸往凝黑的窗外看去,未完全拉上帘子的窗户只映出房间里幽暗的一盏灯光,什么都看不清。
他靠坐在床上,昏暗的光线里,亮起江幼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手机,他瞥了一眼备注名为“学长”的人发来的消息。
屏幕幽幽的蓝光映在秦观越的脸上,他的视线扫过江幼与那个男人文字里的互诉衷肠,字句里的念想和对彼此的惦念暧昧不清。
黑暗里,秦观越压低了眉眼,许久,压抑着嗤笑了一声。将江幼的手机放到了一旁,不再看他。
*
在哥哥房间里睡了一晚,江幼做了很多画面不是很清晰的梦,隐约能想起来的是他们小时在一起的场景。
刚到秦家那会儿,只要能和哥哥亲近一点,让他做什么都行,即使哥哥并不同他说话。
那时的他总跟在哥哥屁股后面走,得到哥哥的一个眼神就能开心半天。
小时秦观越并不特别喜欢他,当然……现在也是。
失去父母,初来乍到秦家,他无论做什么都小心翼翼,秦家父母虽然待他温柔,但江幼还是最依赖那个年龄比之自己只大八岁的秦观越。
才见面时,秦观越无视他,对他爱答不理,甚至会在他不小心做错事时很厉害地凶他,不过偶尔也会抱着他看书写作业。
书上说六月天说变就变,可那时候的小江幼只觉得哥哥的脸才像六月的天。
有时候一个问题上,他只是摇头或者点头,哥哥都会生气。
江幼不清楚哥哥到底有多讨厌他,他害怕秦家哥哥,又怕哥哥会一辈子这样不爱他,强忍着心里的俱意靠近哥哥,爱着哥哥。
妈妈说,只要真诚、用心,就可以让别人感到温暖,江幼以为是自己的爱感动了秦观越,所以秦观越到后来才会对他很是宠爱,无论什么都给他最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