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来了。
那个冷酷的男人,来了。
“别紧张,我问什么,你答什么,你若是无辜,我自会放你出去。”
虞捷立刻点头如捣蒜。
“昨夜,你在哪里发现御书房起火?”
韦曜的声音本就低,在这潮湿的地牢中,更添了几分阴沉。
这话没法绕,说出来难免惹人非议。
但眼下她别无选择。
虞捷咬咬下唇,硬着头皮,道:“在东宫到南宫的假山群前,我和文礼约好了在那里见。”
话音刚落,松桔神情暧昧并睁大眼睛,涂文礼绝望地闭上眼睛,虞捷本人更是耳根发红。
假山群是不成文的幽会圣地,若不是涂文礼说想和她表明心意,她才不会往那里走。
“好兴致。”韦曜故意把中间那个字咬得很清晰,“假山群地理位置偏僻隐蔽,平日除了值守侍卫,极少有人靠近。你一个织室女工和东宫的侍卫,为何偏要选在那种地方幽会?”
虞捷不是小孩子,也不是傻子,她自然听出韦曜在说什么。
她张了张嘴想解释,可韦曜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,就转去了涂文礼的牢前,仿佛刚才只是随口调侃,压根不是要她回答。
惹得她更生气了。
要不是自己小命捏在人家手里,要不是再忍一年就能出宫和母亲过好日子了,她现在就想扑上去给那铁面咬一口解气。
韦曜不关心小女郎的想法,看向隔壁牢房的涂文礼:“你到假山群是什么时候?”
“换岗后,我收拾了一下过去,差不多亥时一刻。”
“比起火时间早不少。”韦曜点头,之后又用狐疑的目光扫过气得牙痒痒的虞捷,“守卫交接时间是亥时,一刻到达假山群的时间倒是不差。既然如此,虞小姐可迟到了呢。”
这事儿虞捷没法反驳,她确实迟到了。长这么大,第一次约会就是半夜,织室的朋友们小姐妹围着她叽叽喳喳出主意,光是挑衣服就磨了半个时辰,最后毫不意外地迟到了。
可韦曜这副“你就是凶手”的笃定模样,实在让她窝火。
心底的念头在“不管了,等他靠近就咬死他”和“再忍忍,别惹事,明年就能出宫了”之间反复打架。
“我只是因为要穿什么衣服来见文礼,耽误了点时间。我在织室的朋友们都可以为我作证。”
虞捷咬着后槽牙,